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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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還欲再說些什麼，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周時亦和阮荨荨換好衣服下來，徐盛警告性地瞪了眼大包，後者撇撇嘴。周時亦拉着阮荨荨走過來，&ldo;小白在哪兒？&rdo;大包說：&ldo;在家休息。&rdo;他點點頭，&ldo;我們先過去看看。&rdo;大包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阮荨荨盯着他看，&ldo;怎麼了？&rdo;&ldo;雲杉在那邊，你們還是等會兒吧。&rdo;兩人會意地點點頭。四人站在門口聊了會兒，徐盛遞了支煙給周時亦，阮荨荨看了他一眼，後者罷罷手，&ldo;不抽。&rdo;徐盛和大包皆是驚訝的神情，大包誇張地擠眉弄眼道：&ldo;哎呀，我怎麼覺得你這趟雅江回來好像鍍金了啊？&rdo;徐盛附和兩句。周時亦但笑不語。閑扯了一會兒，才說回正題。&ldo;我現在敢斷定假标書跟賬本絕對在明姐身上。&rdo;&ldo;這幫人渣滓，812，郿塢……還有那麼多沒有曝光的，這幾年，他們究竟貪污了多少工程款！&rdo;周時亦：&ldo;阿盛之前就查過，華海賬上每一筆錢都是幹幹淨淨的，說明，這幾年他們早就把錢洗幹淨了，如果沒有人幫他們洗錢，或許事情又簡單了許多。&rdo;&ldo;賺這種錢，簡直不是人！&rdo;周時亦輕嘲了下，&ldo;對于他們來說有錢賺不就行了，誰還在乎這錢幹不幹淨？&rdo;徐盛忽然問：&ldo;我們什麼時候回去。&rdo;周時亦想了想，&ldo;明天吧。&rdo;徐盛低着頭沉默。周時亦奇怪地看他一眼，眼神詢問大包他怎麼了？大包撇撇嘴，表示不太清楚。……臨近中午，丁雲杉回來了，周時亦和阮荨荨去看白錦輝。江邊小樓，二樓的小屋裡。白錦輝高大的身軀縮在床上，彎着腰，像一隻大蝦。房内昏暗，窗戶緊閉，沒有開燈。周時亦叫了聲，&ldo;小白。&rdo;床上有人悶悶地應了聲，帶着點鼻音。兩人互視一眼，走過去。來到床邊，氣氛明顯有些不太對勁。……丁雲杉一回來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她怔怔地坐在床邊，視線盯着外面。窗外有顆泡桐樹，枝桠延伸到窗口。思緒飄回到一個小時前，小屋裡。丁雲杉在門口站了很久，奶奶都不讓她進去，白錦輝打開門，站在門口，屋内漆黑一片，&ldo;奶奶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她說兩句。&rdo;奶奶看了眼自己的孫子，又看看丁雲杉，歎着氣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警告自己孫子一遍，&ldo;這女人沒心的，你别給她騙了！&rdo;白錦輝看着她，&ldo;進來。&rdo;丁雲杉走進去，他轉身走到床邊，點了支煙坐下去，聲音冷淡：&ldo;你來幹什麼？&rdo;&ldo;來看看你死了沒。&rdo;恍如第一次的對白，白錦輝愣了片刻，樂了，&ldo;還有别的話麼？&rdo;&ldo;你不把自己弄死，你就不安心是不是？&rdo;&ldo;我死了你不就可以跟阿盛在一起了。&rdo;丁雲杉一愣，&ldo;白錦輝，你什麼意思？&rdo;白錦輝嘲諷的一笑，&ldo;哦，不是，我沒死你也可以跟他在一起，不用在意我。&rdo;丁雲杉幾乎是氣紅了臉。&ldo;我看得出來，阿盛挺喜歡你的，他爸爸有錢，你也不用跟着我這麼辛苦的賺錢了，他可以幫你媽治病。&rdo;有時候，擊敗愛情的往往不是愛情本身，而是男人的自尊心。丁雲杉紅着眼，大聲：&ldo;好，以後就算你死在外面，我也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rdo;……雲杉賓館有人敲了敲門。丁雲杉抹了抹眼淚，低聲道：&ldo;進來。&rdo;徐盛走進來，盯着她的背影看了會才說：&ldo;我們明天走了，過來結一下賬吧。&rdo;丁雲杉沒說話，站起來，低着頭經過他身邊。徐盛一把抓住她的手，&ldo;你哭了？&rdo;丁雲杉猛地甩開，冷聲道：&ldo;關你屁事。&rdo;徐盛先是一愣，慢慢地松了手，點點頭，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夜深，樹木鼎立，寒風靜悄。花葉相顧無言，各自懷揣心事。白錦輝側躺在床上，眼睛紅紅，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紮着兩個羊角辮，沖着屏幕發笑，嬌俏又可愛。那時候的她熱情開朗，絕不是現在的冰山。另一座小樓裡。徐盛坐在後門抽煙，顴骨位置的皮膚泛紅，腳邊豎着一瓶紅酒，沒人跟他漫天要價了。他嘲諷地笑笑，獨自坐着會兒，夜風吹得他的頭腦清醒了些，拎着酒上樓，經過一扇門的時候，腳步故意放慢了些，在漫長的路也得走完。回到房間裡，大包仰面趟在床上，手腳大張，呼呼大睡。他忽然有些羨慕起大包來。這群人裡，就數他最沒心事了，不要變，千萬不要變。阮荨荨躺在自己房間裡，抱着手機，搜索812。新聞很多。很多字眼觸目驚心，&ldo;黑心工程師&rdo;&ldo;黑心企業&rdo;&ldo;不得好死&rdo;。有一篇是關于跳樓的報道，&ldo;方國安站在華海的頂樓徘徊，很多小區的戶主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了過去，他們并沒有阻攔，而是在樓下興奮呐喊，&lso;方國安，你不跳你就是孫子。&rso;人群中有人在勸阻，但呐喊聲一聲高過一聲，甚至還有人嘴裡在喊着，&lso;你死有餘辜，你全家都該去死！&rso;&rdo;&ldo;他最終還是跳了下去。&rdo;阮荨荨眼眶微熱，給周時亦發了一條短信。&ldo;在？&rdo;&ldo;嗯？&rdo;&ldo;我想親你。&rdo;&ldo;那就過來。&rdo;?☆、43?阮荨荨丢下手機，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襯衫和一套内衣，内衣是在桐裡的商場裡買的，系帶的。她想起服務員豔羨地表情，&ldo;門口那個是你的男朋友嗎？&rdo;她想了想，鄭重地搖搖頭，&ldo;不。&rdo;&ldo;……啊，是嗎？他好帥的！&rdo;&ldo;嗯，大家都這麼說。&rdo;阮荨荨往門口看了眼，那人已經不在了，&ldo;不是男朋友，是老公。&rdo;服務員：&ldo;啊，都結婚了？你看上去不大呢，剛結婚吧？&rdo;她一本正經地胡謅：&ldo;兒子都上小學啦！&rdo;服務員：&ldo;哇……你身材保養的真好！你可以試試這款，這款系帶比較有情趣，而且你平時也可以穿！&rdo;她上下打量那套内衣，上下都是系帶的，有點镂空，很透明，蕾絲的，确實很有情趣，手托着下巴歪着腦袋想了想，&ldo;這麼……&rdo;服務員：&ldo;像你老公這麼帥，外頭很多女孩子惦着呢，你得時不時給他些驚喜，是不是？就這款我給你包起來吧？&rdo;她手指點了點下巴，&ldo;行，給我來兩套！&rdo;……她換好衣服站在鏡子裡。白色襯衫有些薄透，隐隐能看到裡頭黑色的布料，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修長緊實的長腿，身體曲線的弧度都恰到好處。對着鏡子，阮荨荨擡手放上頭頂，五指穿過發根往後一順，咬唇。嗯，驚喜。她穿着拖鞋蹑手蹑腳地走出去，然後輕輕敲開隔壁的門。房門打開，周時亦穿着睡衣站在門口。她走進去，門關上。周時亦沒有讓開反而往前挪了一步，她被夾在他和門闆之間，身後是冰涼的木闆，身前是他滾燙的氣息，緊貼着她，不留一絲兒縫隙。阮荨荨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着，還有在逐漸壯大的……她拿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肌，&ldo;好硬。&rdo;周時亦眼睛漸漸暗沉下去，他伸手關了燈，屋内陷入一片漆黑，隻有窗外的月光在作陪，今晚沒風，樹木靜悄。他壓着嗓子開口，&ldo;你說哪裡？&rdo;阮荨荨漸漸往下，停在他精瘦結實的腹部，來回摩挲，&ldo;哪裡都硬。&rdo;黑暗中，他輕笑一聲，眼睛很亮，手從她襯衫底下探進去，&ldo;你穿成這樣想幹嘛？&rdo;阮荨荨直接踮腳，吻上去。不言而喻。周時亦的手摸到一根帶子，一抽，一片布料落下，他眼一沉，一隻手撐在門邊，另一隻手架起她的一條腿，往上一擡，把她抵在門上，高度與自己持平，低下頭，從她脖子一路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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