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說笑進去,我抛下夏兆柏,熟門熟路上樓,打開我原先的房間洗漱更衣,七婆考慮周到,連我更換的衣服,以前用慣的東西,都幫我一一備下。我舒服地洗完澡,打開衣櫃時發現,我當年的那些西服都被整齊收好,放到一旁,衣櫃裡多了許多時新卻不誇張的,适合年輕人穿戴的服裝。我心裡一暖,知道是夏兆柏事先授意了七婆去為我添置,遂挑了亞麻色高領毛衣并牛仔褲換上,下樓用餐。我進到餐室時,夏兆柏正與黎笙商議什麼,夏兆柏眼神微眯,目光利如寶劍出鞘,黎笙則面露陰狠,完全無平日嬉笑怒罵的豪邁作風。我來得晚,正聽到黎笙說了句:&ldo;那王八蛋沒多少好日子了,先讓他得意着。&rdo;我走了過去,他們循聲望來,臉上立即變成笑意盎然,仿佛适才均是我的錯覺。我微微蹙眉,夏兆柏笑着向我伸出手說:&ldo;收拾幹淨了?過來我檢查檢查。&rdo;&ldo;去。&rdo;我臉上一熱。黎笙哈哈大笑,說:&ldo;老夏,你怎麼越混越回去,整個一猥亵未成年的變态大叔。&rdo;夏兆柏站起來,一把抱住我,也不管有人沒人,拉下毛衣領子就往裡嗅個沒完,我又羞又惱,推着他低罵道:&ldo;你瘋了,還有人看着……&rdo;&ldo;我什麼也沒看見。&rdo;黎笙轉頭說。&ldo;寶貝,你的味道真好聞。&rdo;夏兆柏心滿意足地擡頭說:&ldo;為什麼同樣的沐浴液,我用了卻沒這個味?&rdo;&ldo;胡說什麼,&rdo;我沒好氣地說:&ldo;要發瘋也得挑場合。&rdo;&ldo;管他呢,&rdo;夏兆柏在我耳邊蹭來蹭去,低聲說:&ldo;不行了,我們趕緊回房。&rdo;&ldo;你!&rdo;我一巴掌拍他腦門上,低吼道:&ldo;再發情我閹了你!&rdo;夏兆柏死皮賴臉抱着我不撒手,黎笙忍笑忍得萬分辛苦,我沒奈何,隻得轉換話題問:&ldo;你們剛剛在商議什麼?&rdo;&ldo;收購夏氏。&rdo;夏兆柏微笑着說。&ldo;陳成涵豈能放手?&rdo;&ldo;他當然不會放手,&rdo;夏兆柏冷笑着說:&ldo;他放手了這事就不好玩了。&rdo;黎笙插嘴道:&ldo;小逸,你放心,陳成涵那混蛋的一哥位置不是說坐就坐的。&rdo;&ldo;他要赢我,就必須去逼那些老東西吐出股權。&rdo;夏兆柏笑着說:&ldo;我顧着江湖道義不能對那些老東西下手,陳成涵可沒這層顧慮。等着吧,我這麼些年沒解決的問題,現在一股腦交給他辦。&rdo;我擔憂地說:&ldo;但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rdo;夏兆柏親了我一口,笑着說:&ldo;我無所謂,輸了就輸了,反正有你就足夠了。&rdo;七婆此時帶着一名廚子端着東西進來,見我們摟抱在一塊,咳嗽一聲,冷冷道:&ldo;用餐的禮儀都忘了?&rdo;我一把推開夏兆柏,規規矩矩坐下,等着七婆為我們布菜。七婆命人擺了一桌舊日林宅的好菜,全是我當年贊歎過的精品,老太太極為講究中餐規矩,一切安排得有條不紊,令我恍惚之間又見到舊日林宅的飯桌文化。我示意他們兩個攤開餐巾,開始慢慢用餐,時不時朝七婆微笑一下,毫不吝啬自己的贊譽,總算把老太太哄得高興了些。一時飯畢,上了甜品,果然是杏仁酪。我心滿意足地吃完一碗,隻覺唇齒留香,卻撐得不行,夏兆柏好笑地看着我說:&ldo;幾日沒吃飯了?不知道還以為在法國被我虐待了。&rdo;&ldo;外頭的怎麼比得上家裡。&rdo;我笑了起來,問:&ldo;給簡媽打電話了嗎?&rdo;&ldo;打了,她看到新聞,同意你在這住。&rdo;夏兆柏回答道。黎笙漫不經心地說:&ldo;最近,簡太太好像跟某位男士過從甚密。&rdo;我知道笙爺斷不會無端端提起這個話題,放下筷子,對夏兆柏說:&ldo;我希望簡媽也住過來。&rdo;&ldo;我已經邀請了,&rdo;夏兆柏說:&ldo;她沒有同意,說來這返工不方便。&rdo;&ldo;這有什麼?&rdo;我說:&ldo;你不能派車給她嗎?&rdo;&ldo;她拒絕。&rdo;夏兆柏忍着笑說:&ldo;她說她不是賣兒子,犯不着沾我夏兆柏的光。&rdo;七婆點頭道:&ldo;簡太太倒是好志氣。&rdo;我臉上一熱,看向黎笙說:&ldo;我還是不放心,笙哥,你知道我媽現在交往的人是誰嗎?&rdo;&ldo;是個老實巴交的公務員。&rdo;黎笙微笑着說:&ldo;老夏已經讓我把人祖宗八代都查過了,除了一點,基本上沒問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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