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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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展明卻對韓白月暗中的活動全然不知。為在會試中中舞弊寅時，考試正式開始，負責監考的胥吏紛發考題與試卷到衆子弟手中。正月的京城正是大雪紛飛之際，許多子弟凍得連手中的筆亦難以握不住。科舉考中，有不少文采斐然之士落骨架，在一旁的宣紙上将要點條理與所用韻字列清，便開始書寫正文。一轉眼，天色就黑了。高展明交完試卷離開考場，引鶴就在外頭等着他，一張小臉早已凍得通紅，見高展明一出來，忙緊張地迎上去問道：&ldo;爺，怎麼樣？&rdo;高展明笑着輕輕彈了彈引鶴的鼻子，道：&ldo;這麼不信任你的爺？&rdo;引鶴見高展明神情自若，不由大喜，連忙涎笑着拍起馬屁：&ldo;爺可是奴才的爺，自然是最棒的！&rdo;高展明嘿嘿笑道：&ldo;真會往你自個兒臉上貼金。行啦，咱回去吧，後面還有兩日要考呢。明日你就别在外頭候着了，這天怪凍人的，回頭将你凍壞了，誰來伺候爺？住處離這也不遠，就一盞茶的腳程，爺自己走回去就是。&rdo;引鶴感動道：&ldo;奴才不辛苦，爺，隻要爺能高中，奴才怎樣都好。&rdo;引鶴忙将馬牽過來，高展明翻身上馬，卻見一旁也剛出來的一名舉子正痛罵自己的奴才：&ldo;狗奴才，你在外頭這些時間，連暖爐都沒給爺備好，你想凍死我嗎！&rdo;那奴才委屈地辯解道：&ldo;爺，奴才已燒了好幾回炭了，這才剛涼，沒想到爺這時候出來，奴才正準備燒炭呢……&rdo;那舉子一腳将自己的奴才踹翻在地，罵道：&ldo;狗奴才，你還敢狡辯！高展明皺眉，卻聽得那舉子的聲音十分熟悉，直到那舉子轉過身來，在燈籠的映照下，高展明看清這家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冤家韓白月。高展明笑道：&ldo;韓兄，我瞧你怪有精神的，看來凍得不怎麼厲害，今日考得一定不錯。&rdo;韓白月看見高展明，愣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ldo;高兄呢？&rdo;高展明道：&ldo;湊合，湊合。&rdo;韓白月懶得與他多說，道：&ldo;那我便靜待放榜之日，聽高兄的好消息了。&rdo;高展明笑了笑，與韓白月道别，便騎着馬回住處去了。韓白月望着高展明的背影，冷笑一聲，亦轉身離開。轉眼，維持三天的會試就結束了。前些年的科考受靡麗文風餘波所及，策問往往使用骈文，選士是更看重堆砌典故和辭藻，因此選出不少浮躁輕薄之士，這兩年皇上命蘇瑅出考題，蘇瑅改善科考，注重考生的政治識見，因此出的策問乃是經濟結合律法，正是高展明所長之處。若說他原本還會會試有所擔心，考完之後，就更有信心了，更何況他先前有解元在身，此番便是不能取得一個極好的名次，中第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高展明回到宗學中等待朝廷放榜，衆人詢問他科考結果，他自然謙虛以答。然而衆人見他态度笃定，便以為他考得極好，榜雖還未下放，卻已有不少人來找高展明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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