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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前沒料到淩霜會突然給他上鎖铐，手中木筷沒拿穩，“哒哒”兩聲落在桌面上。

淩霜根本不給他時間反應，握緊鐐鍊，用力一扯，将他暴力帶離座位。

沉香木椅遭受沖擊，翻倒在地，趙小光警惕甩出警棍，随時準備幫忙。

藍裙女孩站起來，憤憤道：“你們幹什麼？我哥犯什麼法了？”

包廂外，不知誰唱起古曲，情意綿綿的曲調：“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包廂内安靜的可怕。

淩霜冷瞥過去，淡漠道：“殺人、迫害婦女，夠了嗎？”

女孩臉色煞白，翕動唇瓣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我哥他可是警……”

話沒說完，淩霜已經把徐司前拖出去數米遠：“有什麼話，法庭上說，我們隻看證據。”

趙小光朝藍裙女孩點點頭以示安慰，随即快步跟上淩霜。

徐司前配合着走過幾步，到包間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淩霜沒有準備，手心被金屬鍊割扯得生疼。

她回頭，對上男人不怒自威的眼睛——

潦水盡，寒潭清。秋風侵骨，冰冷寂靜。

這就是殺人犯的眼睛。

“淩警官。”他有些正式地喊她。

淩霜大概能猜出他接下來的話，多半是求饒訴苦，亦或是掙紮打鬥。

沒有，什麼都沒有，他隻是掀動唇瓣平靜道：“我想我有隐私權。”

淩霜愣怔片刻，冷笑，什麼隐私權，知道丢人就别犯法啊，嘁。

淩霜丢開鐵鍊，從善如流地從褲兜裡摸出根煙，迎光點上，吐出一口煙霧，緩聲道：“行啊，那就照顧一下你的隐私權。”

徐司前信以為真，卻聽見女孩在淡青色煙霧裡，挑釁道：“你把上衣脫掉，我給你隐私權。”

“……”徐司前瞬間黑臉，他沒想到她一個女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肯脫？”淩霜端着煙看他，一副看戲姿态，表情要多壞有多壞，“不脫的話，你指望我拿什麼把手铐蓋上？難不成用桌布？”

徐司前沉默幾秒後說：“你先解開手铐。”

“呵，想的倒美！”淩霜賞了他一記白眼，“沒門！”

她當警察到現在，就沒有抓到人當場釋放的案例。

“淩警官，你現在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兇手是我嗎？”居高臨下的審視，不疾不徐的語氣，異常壓人。

“……”證據确實不算太充足。

徐司前還要據理力争，女孩忽然握住他一隻手腕，用自己的手替他蓋住鐐铐。和冰冷的金屬觸感不同，她手心柔軟溫熱，似融化的月亮。

徐司前目光一滞。寂靜寒潭中，猛地墜進巨石，波瀾乍起。

女孩面容姣好，男人俊逸高大，她牽着他路過，旁人看着隻當是情侶，根本沒注意他的鐵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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