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聲。
他看向懷裡那個全身濕透的人,呼吸規律勻稱,竟是已經睡着了。
這個冷冷的雷雨夜,這間破敗的廟宇,這個天地間,仿佛隻得這依偎着的二人——
不,還有一個人。
門外,或許更遠的樹下。一個挺拔的身影直直立在那裡,任瓢潑大雨撲打在身上。
他冷冷地注視着這一幕。漂亮的銀發被雨水打得濕透,雨珠順着額前的發滴落在那雙幽深的紫瞳裡,微微喘着的粗氣昭示着來人的急切,一貫優雅的人此時卻有些衣衫不整,華貴的靴面上甚至濺上了泥水。一切都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那樣狼狽。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起。
雨勢愈發急了。嘩嘩的雨聲,好像敲在了他的心頭。像是在嘲笑着,誰的自作多情。
作者有話要說:盛天縱:(睨他一眼)想偷師學藝?
唐稚:(支吾)讀書人的事,算不得偷叭。
☆、掙紮
一覺醒來已是天光。江月白猶在愣怔,她昨晚怎麼回來王府的?
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後腦還是有點暈暈的,但比昨晚病發的情況要好多了。總算是又捱過了一次……她揉揉自己的頭發,打了個哈欠,這才發現房間裡還有第二個人。唐疏夜一身朝服,黑眸鎖着她,如古井深潭般的眼底沉沉的,看不出他到底什麼情緒。
她被吓了一跳,理智迅速回籠,讓她強自克制住想叫出聲的欲|望。他什麼時候進來的?剛剛?昨晚?
她記得昨晚跑出去,頭痛病發,最後好像在一間破廟裡休息了一晚。隐約記得還有一個人來了,他身上清冷的氣息裹住她,最後不怎麼痛了,她便睡去了。
後來的事情就不記得了。難道都是她病痛纏身之下的幻覺嗎?
真的有人來過嗎?
江月白摸摸後腦勺,不怎麼願意在這種時候對上他,于是又躺了回去。至于他是走是留,她也不想管了。
唐疏夜見她醒了,瞧見他也沒什麼特别的反應,竟又躺回了床,他眉眼微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昨晚去哪了?”
江月白翻了個身,把背朝向他。“散步。”
“瓢潑大雨,電閃雷鳴,去散步?”還是那種有些淡漠的語調,還夾雜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怒氣。或許。
江月白扯過被子蓋過半邊腦袋。聲音悶在裡面,有些聽不大清楚,“我樂意什麼時間去就什麼時間去。”
這會兒應該早就到了進宮點卯的時間,他穿戴整齊,應該是要進宮去的。為何這個當口還在她房裡要跟她扯皮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的話?
又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事,她突然失去了想要生氣和吵架的欲|望。事已至此,她已不想再去争辯些什麼。那個冒出來的想法此刻又萦繞在心頭,是該離開,但又該怎麼做?雖然不知道下一步該作何打算,隻是她已不願再待在這個地方。一切都讓她感到疲倦。
她慢吞吞地坐起來。有些恹恹的,唇色微微發白,耷拉着眼皮不願看他。隻說:“她懷孕了,你有孩子了。”
她沒有擡頭,所以也沒有看到他的表情。隻覺得房間裡的氣壓更低了,寂靜得讓她有些不安。沉緩的心跳也漸漸加快,她生出了想要探究他情緒的想法,鼓起勇氣擡眼看去,卻聽得他的聲音在上方傳來:“這就是你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雨裡散步的理由?”
江月白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沉沉的黑眸死死地攫住她,好像要看穿她一樣。
她漸漸生出了點怒氣,為他的語氣和話。
“下次,”他垂下眼睫,清晨打進窗戶的微光摩挲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跳躍的光點勾勒出那高挺的鼻梁輪廓,“不要再這麼任性了。”
他很少說她任性,江月白卻好像想到了什麼,又擡眼看去,“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仔細看,他眼下确實有淡淡的青黑,面上也籠罩着些微不易察覺的倦意。
唐疏夜深深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飽含着各種情緒。太過複雜,又那樣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了。
他折身走了,隻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拿起一旁的黑色手套出去了。緊緊帶上的房門發出輕輕的聲響,讓她的心也跟着突突跳了一下。
江月白抹了一把臉,拿過鏡子仔細照了照。鏡中的人面色蒼白,好像沒什麼精神氣,唯有眼角那株曼珠沙華開得妖豔,又那樣格格不入。她顫顫摸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隻覺得那詭異的花兒好像更加鮮活了,似乎下一秒就可以發出咝咝的冷氣攝人魂魄。
她馬上放下手,對着鏡子擠眉弄眼的,簡單洗漱了一下開始上妝。
江月白在府裡很少有時間化那種濃妝,多數時候都是簡單打一下底。她的眉形較一般人優越些,是以平時她也懶得畫眉,偶爾用下胭脂。但往日裡就算素面朝天的也不至于看上去這麼沒精神,跟大病一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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