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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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霜等三人均戴上了帷帽。隔着薄薄的黑紗，華霜将這裡面的布置擺設都收入了眼底。這裡并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風月場所，也許是因為從後門進來的，反正這裡的牆壁，樓梯和圍欄都極其簡約古樸，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紫檀的幽香，想來這場中的桌椅和樓上的圍欄都是用紫檀木制成的。四周燭火明亮，丹紅色的紗燈罩在其外，将燭火也染上了淡淡的一層紅暈。馮青低聲在華霜耳邊道：&ldo;姑娘，這裡就是買賣人口和消息的地方了。&rdo;正說着，一個一身黑衣的夥計走了過來，他見了三人的打扮，并沒有多問，而是直接行禮，而後做出一個&lso;請&rso;的手勢。裡面是一個個錯落有緻的隔間，每個隔間門上都挂着一面珠簾。進入隔間之後，華霜把帷帽摘了下來，這才發現了這個珠簾的妙用‐‐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可是裡面的人能夠清晰的看到外面。不一會兒，有個小厮端着一個玉盤走了過來。馮青伸出手，穿過珠簾，将那玉盤上的一塊木牌拿了進來。華霜取下了帷帽，看了看手中空白的木牌：&ldo;這是做什麼用的？&rdo;馮青答道：&ldo;小姐如果想買任何消息，都可以将問題直接寫在木牌之上，待會兒自會有人來取。&rdo;&ldo;如何作價？&rdo;華霜目光一掃，果然在面前的桌子上看到了筆墨。&ldo;一千兩一條消息。不論難易深淺，都是這個價。&rdo;馮青說完，就見華霜拿起筆，在木牌上寫了&lso;濟恩堂&rso;三個字。華霜把木牌放在一旁，等墨迹晾幹：&ldo;待會兒如有人來取，就把這個交出去。&rdo;馮青：&ldo;是。&rdo;王一站在一旁。視線掃過自己的袖口，裡面有剛剛華霜交代他去挽金樓取的一萬兩銀票。不知道姑娘今日到底要做些什麼，這些銀子準備的夠不夠。華霜擡起視線，環顧左右兩側和對面的那三排隔間。不知道裡面都坐了些什麼樣的人。而她今天看到的那個人，會是他嗎？正當她想着，就有小厮走過來收木牌了。木牌遞了出去，很快買賣人口的戲碼便開始上演了。中間的台子上，一個滿面笑容的胖子牽着一個雙手被束縛，頭臉被蒙住的曼妙女子走了上去。胖子先是朝着四周行了一禮，而後笑着道：&ldo;請各位客官的安。在下王胖子。今日咱們還是老規矩，廢話不多說，現在先看貨。價高者得！&rdo;說完，他一擡手，将蒙在女子頭上的紅布扯去，霎時間，整個大廳都被一種濃郁的豔色照拂。那女子緩緩的睜開眼睛，好似不适應廳中刺眼的光亮一般。華霜能夠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抽氣生，想來在做的衆位客人也都被這個女子的明豔照人給震懾住了！她悄悄的打量王一和馮青，結果發現他們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波動以外，并沒有其他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恭敬、冷漠。&ldo;她長得有點奇怪呢？&rdo;華霜低語。她也覺得這個女子很不一般，漂亮的讓人睜不開眼，五官輪廓都很清晰。眼睛還帶着淡淡的藍色。真的很奇怪，她從來沒見過長成這樣的人。馮青低聲解釋道：&ldo;她有西域血統，所以容貌異常豔麗。&rdo;華霜點了點頭。此時胖子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這個女子的好處。&ldo;這個小娘子不光美豔動人，而且更是舞藝超群，會跳西域舞。那水蛇一般的小腰扭起來，真真比妖精還要勾心動魄。&rdo;他的話才說完。四周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喊價。&ldo;一萬兩！&rdo;&ldo;一萬五千兩！&rdo;&ldo;一萬八千兩！&rdo;華霜的表情有些僵滞，她還以為她帶了一萬兩夠多呢，可是沒想到，在這裡連塞牙縫都不夠。随随便便一個人出手就比她身上的錢多！不過她也隻敢動這麼多的錢了，雖說蘭姨和公子都信任重用她，但是她也要懂得分寸尺度。胖子呵呵一笑：&ldo;衆位爺别急啊，在下還沒說完呢。這位小娘還有别的妙處呢，諸位不想知道嗎？&rdo;哦？還有别的妙處？衆人一聽這話，全都安靜了下來。王胖子：&ldo;她除了能歌善舞之外，還做得一手西域美食，凡是吃過的人，全都齒頰留香，贊不絕口！&rdo;此時，華霜左手邊第三個隔間裡的客人忽然笑道：&ldo;這也算本事？小爺不好這個，還有别的好處沒有？&rdo;&ldo;有！當然有！&rdo;王胖子一拍手掌：&ldo;她最大的好處不是别的，而是從小被世外高人用丹藥喂養長大，通體肌膚瑩潤如玉，抱在懷中，冬暖夏涼，藥香怡人，與之床笫相交，更是采陰補陽，益壽延年啊！&rdo;&ldo;十萬兩！&rdo;&ldo;十五萬兩！&rdo;&ldo;二十萬兩！&rdo;……最後這項好處說出口，衆人紛紛哄搶，最終這名女子以三十萬兩的高價被以為客人買走。馮青在心中暗暗憂心。他把霜姑娘帶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來，若被公子和蘭夫人知道了，怕是會受罰吧？此時，第二個貨物已經被牽上了台。還是個小孩子啊！華霜不由得感歎。台上那個瘦小的人頭上罩着麻袋，看樣子還沒有她高，應該比她還小吧？王胖子将麻袋扯掉，小男孩那張黑漆漆的臉露了出來。他緊緊的低垂着頭，連眼睛都不幹睜，身子微微的顫抖着，看起來十分害怕的樣子。此時又有客人高聲道：&ldo;王胖子，你這兒的格調怎麼越來越低了？什麼貨色都往台上拉，你當這裡是菜市場啊？&rdo;&ldo;诶喲，這位爺，您可說笑了。&rdo;王胖子一臉和善，指着身旁的小男孩說：&ldo;别看他又瘦又小的，輕功可是一絕。身上的本事雖然不多。可是若論起雞鳴狗盜，飛檐走壁的本事，他可是一等一的。&rdo;衆人一陣哄笑。但是明顯的沒有人對這個小男孩感興趣。王胖子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出價，于是又開始吹捧道：&ldo;諸位可别小瞧人啊，他這好歹也算一門手藝，說不定哪天您就能用上呢。要不這麼着吧，一千兩，我不賺錢了，各位爺哪個出價？&rdo;有的客人開始不耐煩：&ldo;王胖子你把爺們都當成什麼了？誰願意要這種隻會雞鳴狗盜的人？趕緊的。看後面的貨，别磨蹭功夫了。&rdo;王胖子：&ldo;九百兩！&rdo;沒人搭理他。&ldo;八百兩，不能再低了各位！&rdo;&ldo;五百！這回我可真是虧大發了！&rdo;王胖子愣了一會兒。看着周圍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他隻得咬牙放棄，狠狠的瞪了小男孩一眼，這個喪門星怎麼就脫不出手呢？小男孩的手指來回摳着，他的眼睛低垂，死死的盯着地面。忽然。一道渾厚的聲線打破了沉寂：&ldo;一百兩！&rdo;王胖子一愣，詫異的擡頭，看向華霜那邊的方向。華霜對着馮青點了點頭。&ldo;這位爺，再高點兒成不？一百兩，我這可真是血本無歸啊！&rdo;王胖子苦着一張臉，還想再擡擡價。馮青冷着聲音道：&ldo;一百兩。不成就算了。&rdo;王胖子一咬牙：&ldo;成！就一百兩了！&rdo;反正這個小子也是來偷東西時被抓着的，這幾天也沒怎麼給他吃過東西，一百兩也算是賺了。很快的。就有人把小男孩送到了華霜他們的隔間跟前。華霜壓着嗓子道：&ldo;你進來吧。&rdo;小男孩遲疑了一下，邁步，進了隔間。他自始至終都低垂着眼睛，既不擡眼，也不說話。華霜見狀。無所謂的笑了笑。這個小男孩，他即是卑微的。也是桀骜的。台上又陸續上來了幾件&lso;貨&rso;，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各有所長的，有的還多才多藝，但是卻再也沒能引起她的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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