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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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二愣子找位置找昏了頭，指着空位冒出一句，&ldo;那不有地兒麼？&rdo;站在他旁邊，同樣找位置找得大汗淋漓的同門順手給他了一個爆栗子，&ldo;那是魔教坐的。笨蛋！&rdo;&ldo;其實我并不介意讓出來的。&rdo;馮古道、袁傲策及幾位長老與清風同路行來。原本還亂糟糟的會場頓時靜了。有位置的趕緊坐好，沒位置的趕緊站好。總之，當馮古道等人出現的時候，五裡亭前的景象完全可以用肅穆來形容。&ldo;明尊果然守信守時。&rdo;淩雲道長起身相迎。慈恩方丈也跟着站起來。其他掌門雖然不情願，卻也不敢跟這兩位擺譜，隻好一一站起。馮古道笑眯眯地一一見禮，神情從容，好似多年老友。嵩山掌門孫玉良道：&ldo;上次見明尊，明尊臉上還戴着面具。我還以為明尊臉上有疾，不想本人竟是如此的年輕。隻是不知何事讓明尊不再遮遮掩掩，敢如此抛頭露面了呢？&rdo;&ldo;他有心上人了，孫掌門，你沒戲了。&rdo;紀無敵斜坐在椅子上，懶洋洋道。原本一大群人站着，他一個人坐着是不顯眼的，但是這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便引了過來。這次跟他一同出席的隻有鐘宇。鐘宇從來不管他那些離經叛道的舉止。反正在他眼裡，紀無敵做什麼都不順眼。既然做什麼都不順眼，那麼自然是他做什麼都懶得管。孫玉良本來對紀無敵就沒好感。尤其是他和袁傲策那段亂七八糟不清不楚的關系更是讓他不齒。所以當下就沉下臉，發作道：&ldo;紀門主，你口無遮攔也要有個分寸！&rdo;&ldo;都沒遮攔了，哪裡還會有分寸？&rdo;紀無敵無辜道。孫玉良瞪着他，俨然是長輩訓斥晚輩的口吻，&ldo;令尊是付出無數心血才将建立起輝煌門，乃至有現在這樣的聲望和地位。你作為他的兒子，難道不應該愛惜羽毛，謹言慎行，不使他一腔心血付諸東流嗎？&rdo;紀無敵笑眯眯道：&ldo;看來孫掌門自認為比我更适合當我爹的兒子啊。&rdo;此言一出，莫說是孫玉良和其他與他交好的掌門，連一向好脾氣的慈恩方丈都有些看不過眼道：&ldo;阿彌陀佛。紀門主，請慎言。&rdo;紀無敵認真道：&ldo;我的腎雖然好，卻還沒有到能用腎發言的地步。&rdo;孫玉良還想說什麼，卻被坐在他旁邊的雪山派掌門方秋水輕輕拉了下衣袖，然後朝馮古道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孫玉良這次冷哼着坐下。趁白道内讧的這會兒工夫，馮古道等人已經各自落座。淩雲道長發現自己在武林中最大的作用既不是作為武當掌門，統領武當，也不是作為魔教長老，暗助魔教，而是在武林大會這樣的場合調節氣氛。他無奈地暗歎了口氣，臉上挂起笑容道：&ldo;不知經過三天的考慮，明尊可曾想好如何交代此事？&rdo;受損的白道各派掌門聞言都不由朝嚴晨看去。眼中那閃爍的光芒分明是贊同之前嚴晨對淩雲道長所下的評語‐‐的确是個和事佬，而且還是個明顯偏向魔教的和事佬。不然這種事情為何先問加害人？明明應該問被害者才對。馮古道含笑道：&ldo;與其讓我開個低價，讓你們來擡，倒不如你們開個高價，由我來壓。&rdo;嚴晨刷地站起來，面露怒容道：&ldo;什麼低價高價？難道在你眼中竟然是來談生意的嗎？&rdo;&ldo;談生意要的是誠意，道歉要的也是誠意，雖是兩件事，卻也有異曲同工之妙。&rdo;馮古道故作不解道，&ldo;我們帶着滿滿的誠意而來，有何不妥？&rdo;嚴晨冷哼道：&ldo;強詞奪理。&rdo;袁傲策眼中冷光一閃，&ldo;你的劍呢？&rdo;氣氛驟冷。許多白道人士蠢蠢欲動。袁傲策這句話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挑釁！雖然江湖傳言袁傲策武功深不可測，可是他們這次一共隻來了五個人。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們不信他們那麼多人而打不過他們五個！淩雲道長不得不又出來打圓場道：&ldo;袁先生稍安勿躁，嚴大俠并非此意。&rdo;他這句話又惹得白道其他人心生不滿。&lso;袁先生&rso;這個稱謂顯然是極客氣的，而且比起&lso;嚴大俠&rso;更顯親近。袁傲策淡淡道：&ldo;我隻是問他劍在何處，是不是放在家裡忘記拿而已。&rdo;站在嚴晨身後的一個青城弟子突然托劍而出，高聲道：&ldo;我師父的劍在此，并非落在家中。&rdo;&ldo;……笨蛋！&rdo;嚴晨一把将他推了回去。紀無敵道：&ldo;阿策，等我們年老體弱、卧病在床的時候也要找個這樣好記性的徒弟。&rdo;袁傲策道：&ldo;八十年之後再考慮。&rdo;……年老體弱？卧病在床？八十年之後再考慮？嚴晨氣得身體直發抖，血氣翻湧，話不經腦子就脫口道：&ldo;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價了！&rdo;馮古道眼睛在淩雲道長在内的幾位大派掌門臉上一掃，見他們都露出吃驚的表情後，才微笑道：&ldo;這位是……&rdo;嚴晨剛才話一出口，就有幾分懊悔。畢竟在座太多人的地位資曆在他之上。他這樣說，分明是将他們剔除在外，私下與那些受損門派結成同盟。但是馮古道接下來的話将他的懊惱激成了惱怒。頭一回馮古道不認識他還情有可原，畢竟他甚少在江湖走動。但如今這樣衆目睽睽之下再問，分明有藐視之意。他一字一頓道：&ldo;青城，嚴晨。&rdo;馮古道訝異道：&ldo;老暗尊去過青城山？&rdo;嚴晨似乎早知他有此一問，冷笑道：&ldo;沒去過。隻是看不慣恃強淩弱，打抱不平而已。&rdo;江湖最重義氣。嚴晨現在擺明是替其他幾個受損門派出頭，他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一個個都站起來高聲附和。紀無敵皺眉道：&ldo;阿策，你們的老暗尊很多嗎？比整個門派的人還多？這樣很不好，太恃強淩弱了！&rdo;袁傲策沒答話，隻是嘴角不屑地一笑。嚴晨和紀無敵交手多了，開始學會充耳不聞。&ldo;明尊想出爾反爾？&rdo;馮古道這次目光明顯在孫玉良、方秋水等幾位大派掌門臉上逗留了很久，久到嚴晨心越來越虛時，才含笑道：&ldo;既然青城派嚴大俠是代表整個白道武林仗義直言，那我隻好洗耳恭聽。&rdo;嚴晨明知他在挑撥離間，也隻能硬着頭皮道：&ldo;無論白道黑道都是江湖同道，江湖事江湖了，我們就以武定輸赢。&rdo;馮古道不置可否道：&ldo;輸如何？赢如何？&rdo;嚴晨沉聲道：&ldo;若是你們輸了。便由老暗尊從開封東門三跪九叩到三味樓，向諸位掌門道歉！&rdo;其實這個條件和昨天讨論的結果大有出入。按各掌門原先的意思，隻是讓老暗尊在三味樓裡敬茶認錯而已。嚴晨這樣說，分明是将馮古道、袁傲策和紀無敵剛才明嘲暗諷的賬一并算上了。掌門們不由面面相觑。馮古道面不改色道：&ldo;隻是如此？&rdo;&ldo;當然不止。&rdo;嚴晨現在是往死裡擡條件，&ldo;各大派遭襲之後，聲譽一落千丈。魔教必須賠償。&rdo;&ldo;多少？&rdo;&ldo;每派一萬兩。&rdo;四周一片倒吸一口涼氣聲。馮古道微微一笑，&ldo;還有呢？&rdo;&ldo;魔教老暗尊之所以敢如此橫行無忌，乃是仗着魔教勢力。為了制止類似事情發生，魔教必須将所有分舵撤出中原！&rdo;原本不滿的其他白道門派聽到這個條件，都鎮靜下來。不提前面兩個條件，後面這個條件卻是實打實對每個白道門派都有利的。馮古道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ldo;好說。&rdo;作弊有理（二）嚴晨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ldo;明尊如此說，是答應了？&rdo;馮古道不置可否道：&ldo;不知道……若是你們輸了又如何？&rdo;嚴晨頓住。雖然說昨夜讨論的結果一緻說他們絕不可能輸，但是話到嘴邊到底有幾分猶豫。因為誰把話說出去，誰就是擔擔子的人。這年頭好話應驗别人未必真心感謝你，壞話成真别人卻絕對往死裡恨你。他的停頓不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上了身。紀無敵笑眯眯道：&ldo;不怕不怕，大膽地說。反正你臉皮厚，到時候倒地撒潑打滾賴賬就是了。&rdo;嚴晨在青城山算是謝一定、程澄城之外的第三号人物。而且論輩分，程澄城還要叫他一聲師叔，走到哪裡都是一大群人誠惶誠恐的。到了這裡，身份矮了一截不說，還接二連三被人冷嘲熱諷，這讓他原本易怒的性子更加暴躁得不行，當下理智又飛了，&ldo;紀無敵，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rdo;紀無敵翹着二郎腿，&ldo;我這不是坐着麼？&rdo;&ldo;你一心為魔教說話，究竟意欲何為？&rdo;嚴晨發難。方秋水、孫玉良等人心裡暗叫一聲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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