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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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慵懶的聲音在走廊盡頭喊道：&ldo;阿策，我困了。&rdo;馮古道順着聲音望去，隻見走廊盡頭的窗邊站着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白面少年，粉嫩粉嫩的臉好像是玉雕出來的，說不出的水靈可愛。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少年望了過來，然後沖他眨了眨眼睛，&ldo;初次見面，我叫紀無敵。&rdo;馮古道笑道：&ldo;輝煌門紀門主少年英雄，馮古道久仰。&rdo;&ldo;這種話聽得多了，也挺無趣的。&rdo;紀無敵打了個哈欠。馮古道走到他身邊，從他的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一間極大的房間正敞開着門，兩個高手正在裡面纏鬥。一個是袁傲策，另一個是……薛靈璧。馮古道瞪大眼睛，&ldo;他們怎麼會打起來？&rdo;&ldo;原本阿策是在和一個不好意思當人隻好意思扮鬼的人打。後來那人跑了，他來了，他們就打起來了。&rdo;紀無敵說得很繞口。但是馮古道聽懂了，&ldo;打起來的理由呢？&rdo;&ldo;他說阿策殺了人。&rdo;&ldo;殺了誰？&rdo;難道殺史耀光的人是袁傲策？可是剛才那個錦衣青年明明是說面具鬼啊。以他對袁傲策的了解，這個人甯可被全天下通緝，也不會做藏頭縮尾的事。&ldo;喏。&rdo;紀無敵朝房間裡那個被踩了無數腳的屍體努了努嘴巴。&ldo;……&rdo;馮古道定了定神道，&ldo;他的頭呢？&rdo;紀無敵道：&ldo;被殺手拿去作紀念了。&rdo;馮古道：&ldo;……&rdo;紀無敵道：&ldo;殺手也是需要榮譽感的。&rdo;&ldo;……他們要打到什麼時候？&rdo;馮古道轉移話題。紀無敵道：&ldo;找到他們的榮譽感的時候。&rdo;&ldo;……&rdo;馮古道突然發現，在紀無敵面前，任何話題的轉移都是轉圈圈，很快會回原點。紀無敵道：&ldo;對了，我想起來了。&rdo;&ldo;什麼？&rdo;馮古道好奇地問。&ldo;我想起你是誰了。&rdo;紀無敵認真地看着他。馮古道：&ldo;……&rdo;&ldo;你是魔教叛徒，阿策說這次來京城逛完街順便要殺的人。&rdo;馮古道道：&ldo;暗尊上次并沒有殺我。&rdo;&ldo;嗯，我知道。&rdo;紀無敵點頭道，&ldo;阿策說上次還沒有逛完街，不能敗興。&rdo;馮古道虛心求教道：&ldo;那有什麼辦法讓他永遠别逛完嗎？&rdo;&ldo;有的。&rdo;紀無敵道，&ldo;幹掉阿策。&rdo;……難道這對傳說中不為世俗目光的戀人吵架了？馮古道還在猜測，就聽紀無敵道：&ldo;我覺得這個人很好看，非常好看。&rdo;屋裡的動靜一下子大起來。袁傲策的劍法越加淩厲，但是薛靈璧之前對他的劍法已經進行過深入研究，将破解的招式演練過無數次，今天又滴酒未沾，狀态正佳，因此兩人激烈歸激烈，卻是打得旗鼓相當，一時難分高下。馮古道後知後覺地發現，紀無敵口中那個很好看的人是薛靈璧。&ldo;你喜歡那個人嗎？&rdo;紀無敵道。馮古道吓了一跳，&ldo;啊？&rdo;&ldo;我喜歡阿策，所以就算很困，還是願意站在這裡看這場越看越困的架。&rdo;紀無敵又打了個哈欠。馮古道道：&ldo;這位是侯爺。&rdo;&ldo;所以？&rdo;&ldo;我是他的屬下。&rdo;紀無敵稀松的睡眼慢慢睜大，眸色也越來越清明，&ldo;明白。&rdo;&ldo;你真的明白？&rdo;馮古道對他的神色很是懷疑。&ldo;非常明白。&rdo;紀無敵拍了拍他的肩膀，&ldo;所謂背靠大樹有蔭涼。這年頭不單單是女子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男子也不例外。我明白的。&rdo;……馮古道歎息道：&ldo;我更希望你一點都不明白。&rdo;&ldo;人生是需要知音的。就像伯牙會遇到鐘子期一樣。&rdo;紀無敵誠懇道，&ldo;你需要理解你的人，支持你的人，這樣你才能放心大膽地去追求幸福。&rdo;馮古道别有深意道：&ldo;如果我拿下了紀門主，暗尊會不會不戰而降？&rdo;&ldo;你可以試試看。&rdo;紀無敵聳肩，&ldo;不過我向來經不住威逼利誘嚴刑拷打。&rdo;&ldo;我說笑罷了。紀門主乃是當今武林撲朔有理（二）捕頭多長了個心眼道：&ldo;既然屍體無頭，侯爺如何得知死的一定是史耀光史總督呢？&rdo;薛靈璧側頭望着他，望到捕頭又将頭深深低下去後，才道：&ldo;他在上樓之前曾與本侯打過招呼。至于屍體究竟是史耀光本人還有有人移花接木，那就不是本侯職責所在了。&rdo;&ldo;那是那是那是。&rdo;捕頭腦袋點得像隻啄木鳥，剛剛鼓起的勇氣在這一番連消帶打中消散得一幹二淨。薛靈璧道：&ldo;你是否還要本侯随你回衙門？&rdo;捕頭心想說，那敢情好。但是嘴巴上卻忙不叠道：&ldo;侯爺日理萬機，小的哪裡敢……&rdo;薛靈璧不等他說完，已經轉身朝外走去。馮古道連忙跟上。他們走得快，大約到樓梯口才聽到捕頭呼喝其他捕快道：&ldo;還不将這裡的老鸨帶上來。&rdo;馮古道小聲道：&ldo;侯爺，你為何不将袁……&rdo;&ldo;回府再說。&rdo;薛靈璧淡然道。馮古道隻好将滿腹疑問藏在心底。到門口，幾個捕快正守着，看到他們出來，正要吆喝上前，就見上面捕頭探出頭來，叫道：&ldo;讓侯爺走。&rdo;薛靈璧擡頭看了他一眼。捕頭的氣勢頓弱，陪笑道：&ldo;請侯爺回府。&rdo;其他捕快呼呼啦啦地讓開條路。外面已有馬車等候，四周都是人，個個引頸而望，還不時指指點點。薛靈璧微微皺了皺眉，鑽入車廂。馮古道緊随其後。車輪緩緩滾動，才出了兩丈，就聽外面一陣馬嘶聲，一個蒼老聲音悲吼道：&ldo;我兒在何處？！&rdo;馮古道好奇地掀起車簾，往後探去，隻見春意坊外一群人熙熙攘攘地簇擁着一個華服者朝裡進去了。&ldo;史太師？&rdo;他輕聲問。想必是史耀光的那群朋友去報的信。薛靈璧幾不可見地點點頭。馮古道道：&ldo;若是死的那個真的是史耀光，隻怕京城會起大波瀾。&rdo;史家如今正受寵，無論是史太師、史貴妃還是皇上都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史耀光就這樣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割了腦袋而毫無動靜。薛靈璧沒做聲。馮古道見他臉色沉郁，忍不住湊過去道：&ldo;侯爺？&rdo;薛靈璧猛然轉頭。兩人間距不足三寸。馮古道眨了眨眼睛，不動聲色地靠後，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道：&ldo;你去春意坊是不是為了見袁傲策？&rdo;馮古道驚訝地瞪大眼睛，&ldo;侯爺怎麼會這麼想？&rdo;&ldo;是，還是不是？&rdo;他追問。&ldo;侯爺始終不信我。&rdo;馮古道露出心灰意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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