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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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媽，到底怎麼了，你這樣我好迷茫啊。&rdo;&ldo;你還不知道?&rdo;吸鼻涕的聲音。&ldo;知道什麼?&rdo;我訝然。&ldo;就剛剛啊，榕城警察局給莎莎他媽來了電話，說是有輛貨車穿鐵軌的時候跟火車撞了，把伊莎莎給撞死了。&rdo;&ldo;什麼?媽，你不要講笑話……&rdo;&ldo;死丫頭，誰敢拿這個開玩笑，她媽現在已經坐上火車了，估計3個小時後就到榕城，哎，造孽啊，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說，你們小姑娘啊，太讓人心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是禍擋不住啊，我聽說那是個無人看守的火車道口，還好你離開榕城了，啧啧……&rdo;我顧不上電話那端喋喋不休的老媽，摔了電話就往外跑。坐上出租車開始瘋狂地給伊莎莎打電話，直到聽筒中傳來冷冰冰的聲音&ldo;你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rdo;打破我僥幸的心理。龔心沒開機。姜易成的手機沒人接聽。我終是沒打給周或。離榕城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時，姜易成回了電話，我聽到他疲憊和嘶啞的聲音，&ldo;你好，哪位?&rdo;&ldo;是，是我，何水清。&rdo;我緊張地結巴起來，明知已成定局，還是怕從他這裡再次得到那個令我幾乎昏過去的噩耗。&ldo;水清?&rdo;他的聲音明顯提高，&ldo;你在哪兒?&rdo;&ldo;還有半個小時到榕城。&rdo;他沉默了一會兒，&ldo;先回這邊來吧，我等你。&rdo;&ldo;好。&rdo;9、我曾經日思夜想的周或，此刻就這樣站在我的面前，換了發型的他，梳着淩亂蓬松、打薄的短發，頂部稍長的發縷向前披垂着，那麼陽光。他穿着他的levis搶皺牛仔褲，真絲t恤領口開得大大的，在昏暗的樓道公用燈下，望着我，面無表情。我們就這樣站在門口對望着，僵持着，誰都不肯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姜易成從後面探出腦袋，&ldo;是水清嗎?&rdo;我應了一聲。姜易成怪怪地看了周或一眼，推開他，請我進來。一切都沒有變，時光仿佛回到我搬到這裡的如果，可以選擇一個地方，永遠不要去，甚至連經過都不想，必然人人選擇太平間，抑或火葬場。這兩天我們全部經曆了。現在，我們正陪同楚蘭阿姨到太平間認領伊莎莎的屍體。楚蘭阿姨整個人都虛脫了，鼻涕眼淚齊流，死灰般的臉像是塌陷大半，瘦癟癟的，幾乎完全是崔叔叔‐‐她的現任丈夫架着她在走。面無表的警察冷漠地瞥了我們幾眼，聽不出他語氣上的任何波動，他必定見慣太多類似事，我們不過是諸多認領屍體中的任意一撥，所以他隻是動作麻利地拉開冰櫃，直接而淡漠地問：&ldo;是你女兒嗎?&rdo;背後伸出的一雙手蒙住了我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驚呼，聽得周或低沉的聲音，&ldo;是我。&rdo;說完，借着肩膀的力量推我在他的懷裡，繼而上前兩步帶着我反轉過身，松開手，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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