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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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幹笑一聲，&ldo;你想問什麼？我知道關于你的私密還真的不少，比如你愛裸睡，不知道和在我之後的女友一起是不是還保持着這習慣。&rdo;這個嘲諷并沒讓陳華動容，他凝視着她，&ldo;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最潦倒的日子，可也是我睡得最踏實的日子。&rdo;任苒苦惱地低下頭，端詳着自己的手。&ldo;其實我要說的部分一點不抒情，走在海邊，我突然知道，為什麼這幾年的春節，我都不由自主要去雙平。&rdo;&ldo;每個人都有一點癖好，并不一定要找出一個理由來，更沒必要對别人解釋。&rdo;&ldo;你看，你鐵了心要攔住我說下去。就算有信号，我也能想象得到，你不會歡迎我的電話。我傻乎乎彎着腰抓了大半晚上的這桶螃蟹，就像上次想帶你去雙平看日落被你拒絕一樣，這些事隻在合适的時間做才算得上浪漫，時過境遷，就成了可笑、徒勞。不過我似乎沒為你做過什麼徒勞的努力，現在補上，可笑也無所謂了。&rdo;&ldo;那倒不必。&rdo;任苒微微一笑，&ldo;你以前也不介意偶爾做一點平時不屑做的事哄哄我，比如拿着花陪我招搖過市。在這方面，我沒什麼遺憾，我可以毫不保留地誇獎你，對于一個愛幻想的傻姑娘來講，你确實已經滿足了她的全部想象。&rdo;&ldo;也就是說，你對過去毫無遺憾？&rdo;任苒後悔坐在他面前了，這間客廳狹小，她隻是單純不想與他并坐在那張沙發上，可是現在這樣面對面，她要麼與之對視，在他的視線之下，她越來越難以保持鎮定；要麼避開他的目光，而他步步進逼，根本不給她閃避的機會。&ldo;我的遺憾不同于你，陳總。我很遺憾那一段過去成為你刻意喚起我的記憶，對我來講，這是一種困擾。&rdo;&ldo;對你這樣有一點固執的女孩子來講。一本媽媽留下來的書尚且會一看近十年，絕口不提過去，可以去淡漠、遺忘才是最大的困擾。&rdo;&ldo;你多慮了，陳總，我怎麼可能淡漠呢，我也沒必要去忘記什麼。&rdo;任苒清晰地說，&ldo;不過，我始終沒辦法像你一樣毫無保障地把過去和現在這樣聯系起來，雙平對我來講，是回不去的一個地方。最美的風景留在過去，我和我愛的人曾經經曆過，已經足夠，無需揀特定的日子和一個陌生人去重溫。&rdo;&ldo;總而言之，你既不想重提過去，也不想重新開始，根本不想給我任何機會證明我愛你。&rdo;&ldo;我還是那句話，陳總，你并不愛我，你隻是覺得我應該一直愛你。我想象得到，你能做的證明無非就是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吧。&rdo;她微微笑了，&ldo;我現在有一份過得去的工作，托你的福，手頭海鷗數目不算小的存款，我的物質欲望并不強烈，可以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不錯。錦上添花是一件好事，隻是這個誘惑沒大到讓我低頭的地步。&rdo;&ldo;盡管你不會相伯，似乎也不打算接受了，我還是得把我準備給你打電話講的話講出來，我沒有自大到會認為你應該一直愛我，事實上，我一直愛你。&rdo;外面鞭炮遠遠近近地持續響着，不停有煙花帶着嘯音升騰而起。從窗外掠過。任苒突然都有一個奇怪的感覺，此情此景，他們仿佛在某個時候曾經經曆過，然而記憶如同煙花迸裂後飄散開來的碎片，在腦海中浮動不定，稍縱即逝。她曾以那麼大的熱情愛他，曾那麼渴望從他那裡得到愛。然而曾經渴望的，如今擺在她面前，卻失去了誘惑。她看着陳華，迷惘而難受。&ldo;你會一直愛着某個人，後來讓助手打發她嗎？這種愛的方式。恐怕我接受不了。&rdo;陳華默然良久，&ldo;那是我犯的一個錯誤，我願意用以後的日子來彌補你。&rdo;&ldo;不用了，陳總、你對我沒什麼虧欠，我不需要彌補。過去的事讓它過去好了。我愛過一個叫祁家骢的男人，你是陳華。也許你能證明不管你叫什麼，你都是你。可對我來講，你隻是陳總，兩個陌生人，不适合再來談論感情了。&rdo;她一口氣說完，便要起身站起來，可是陳華的動作更快，伸出一隻手按住她，那個力道讓她停留在原處不能動彈。她詫異地看着他，隻見他俯身過來，面孔離她很近，犀利的目光逼視着她。&ldo;你設想你将來會過什麼樣的生活，任苒，從此不再愛任何人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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