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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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茜搖晃爸爸的胳膊撒嬌，&ldo;怎麼可能?&rdo;顧欽深吸口氣，道：&ldo;爸爸，有件事，我……&rdo;接收到顧茜橫過來的眼神，顧欽改口，直視着父親的雙眼……的上方中央位置‐‐即眉心，&ldo;我們想請教你。&rdo;沈秘書再次來到總裁辦公室前，敲了敲門，卻得到暫時不方便的回複。總裁在這種時候消極怠工實在反常，聯想到此時多半還在裡面的顧欽顧茜兩兄弟，沈秘書隐隐猜到什麼，默默在隔壁房間找了塊&ldo;休息中&rdo;的牌子，挂在總裁辦公室的門上。希望一切順利。沈秘書在胸前畫了個十字，輕手輕腳地走開，忙别的去了。室内。顧泰放下手中冒着熱氣的茶盞，陶瓷的杯子與托盤相碰，發出輕微到可以忽略的聲響，卻因為房間裡的寂靜變得清晰。顧泰的态度始終從容，沒有秘密被揭穿的驚訝，也沒有犯錯的窘迫，他的神色莫名惆怅：&ldo;這麼多年，你們都長大了。既然已經發現，有些事情，你們也應該知道。&rdo;&ldo;不過我想知道，小欽懷疑的契機是什麼?&rdo;顧泰很确定，這些事情是顧欽先發現的，他的子女，他自然了解。顧欽喃喃道：&ldo;是有人告訴我的。&rdo;兒子的交際圈在腦海中劃過，顧泰恍然：&ldo;莊錦?&rdo;疑問的句式，肯定的态度。顧欽點點頭。顧泰沉吟着，不确定道：&ldo;他為什麼這麼做?&rdo;報複嗎?或者是别的原因?其實顧泰還想問莊錦是怎麼知道的，但這點隻能去問莊錦本人。&ldo;因為他喜歡我。&rdo;顧欽鎮定地說着，平靜又自然，自己都差點信了，&ldo;所以他想告訴我，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們之間，其實不存在那麼多障礙。&rdo;顧欽輕描淡寫道，&ldo;對了，我們已經在一起了。&rdo;顧泰：&ldo;……&rdo;消息來得太突然，顧總陷入了難言的沉默。顧茜睜大眼睛。臨場發揮果然是顧欽的強項，想想從小到大，哥哥大考的分數總是比模拟考要高，顧茜就忍不住羨慕嫉妒恨。轉動着各自的心思，兩雙年輕的眼睛都注視着這房間裡最有權威的長輩，如果心跳的聲音能夠被聽見，他們就能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焦慮。‐‐爸爸一定很生氣。蓄力這麼久，他肯定要放大招了……這麼辦?!而和想象的不同，此時顧總的内心是這樣的：自己平時是不是真的太忽略兒子了?!怎麼不聲不響的連對象都搞定了?!就這樣缺席了兒子成長中重量級的一環……這上哪說理去?!顧總懷疑人生中。等他回過神來，看到兩雙灼灼的目光時，思維一轉就知道兒女在想什麼，輕咳一聲，雲淡風清道：&ldo;什麼時候帶莊錦來家裡吃個飯吧。&rdo;顧欽：&ldo;……&rdo;顧茜：&ldo;……&rdo;過了會兒沒有下文，兩兄妹才回過神來。這就完了?!沒有雷霆暴雨，沒有最後通牒，就這樣完了?!&ldo;爸爸……&rdo;&ldo;嗯?哦，我很高興你們直接來找我。&rdo;顧泰好笑地打量着兩個孩子的表情，拿起手邊的文件示意他現在很忙。下到一樓，顧欽和顧茜仍然神情恍惚，兩人面面相觑，感到像走在雲端一樣不真實。良久，顧茜慘叫一聲，低聲道：&ldo;哥，我們還不知道生你的人是誰!&rdo;她鼓起腮幫，&ldo;爸爸太狡猾了!&rdo;姜還是老的辣。你爸爸終究是你爸爸。顧茜想了想，又笑起來，&ldo;不過，已經很好了。&rdo;顧欽也忍不住露出柔和的神色，&ldo;嗯。&rdo;他們結伴走出大廈。顧欽的腳步突然停住。雪下大了。茫茫飄絮中，有一人執傘而立，對他颔首。天地延展成水墨畫卷，到處都是黑與白，隻有那人是唯一的色彩，琥珀色的眸子含着笑意，點亮長街。顧欽上前幾步，&ldo;你怎麼會在這裡?&rdo;這本是見到莊錦後的條件反射，或者說常年互怼的慣性，可在話出口之後，顧欽立刻意識到其中的問題‐‐莊錦不應該知道他們的行程才對，于是他又重複了一遍，疑惑道：&ldo;你怎麼會在這裡?&rdo;顧茜跟在哥哥後面，同樣看着他們血緣上的大哥。莊錦朝她禮貌地點點頭，視線立即像是被磁鐵吸引般自然而然地回到顧欽身上，輕飄飄道：&ldo;因為沒有預約進不去啊。&rdo;顧欽：&ldo;……&rdo;所以你就在這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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