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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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rdo;顧欽忍不住瞪了一眼莊錦，卻不知道自己眼睛裡帶着笑，他努力做出嫌棄的表情，擡高了下巴，&ldo;吃飯沒?&rdo;莊錦眼前浮現出煮到半途的水餃……&ldo;沒。&rdo;&ldo;上車。&rdo;繞到另一邊上副駕駛座，由于方向的關系，莊錦的目光和阮曉柳的有一瞬的重合，那對視很短暫，像是流暢播放的視頻中一個完全可以忽略的卡頓，很快車門關好，線條流暢的跑車由慢而快，緩緩加速而去。阮曉柳站在原地，目光空茫。剛才莊錦看過來的眼神裡，什麼都沒有，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更甚者不是人，那眼神和看路燈花壇也沒什麼區别……他忘掉我了?三年的感情，才兩個月，能斷得一幹二淨?盡管不願意相信，但直覺告訴她：這是真的。許多畫面浮現在腦海，一個念頭突然蹦出：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那樣傻傻愛着自己的人了吧……擁有的時候，總是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時，追悔莫及又有何用?怅然若失。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阮曉柳粗魯地擡袖子擦了擦不知何時湧出的淚水，不管花掉的妝，吸着鼻涕往寝室走去。大叔送的東西，她都存着，也許，現在到了該把它們還回去的時候了……吧。萬年不變湘菜館。這次倒是沒有小龍蝦，點完單後的顧欽對上莊錦詫異的視線，解釋的話語脫口而出：&ldo;這家的小龍蝦做得普通。&rdo;&ldo;嗯。&rdo;&ldo;……&rdo;等下他為什麼要解釋……顧欽約莊錦出來，不單是來送衣服的。或者說，為了顯得不單是來送衣服的，他給自己加了件正事。&ldo;安以源的電影?&rdo;&ldo;他的第一部電影，&rdo;顧欽這樣強調，又道，&ldo;劇本寫好了，想請你演男主角。&rdo;停頓一下，顧欽的筷子伸向啤酒鴨，&ldo;你如果沒空就直接拒絕，不用給他面子。&rdo;&ldo;你不看好?&rdo;&ldo;我沒參與，這需要你去判斷。&rdo;&ldo;讓他随時聯系我。&rdo;&ldo;……&rdo;顧欽聽莊錦說這話的語氣，像是在說&ldo;明天早上吃油條和皮蛋瘦肉粥&rdo;那樣輕松，不由睜圓了眼睛，&ldo;你手頭沒有别的戲?&rdo;&ldo;沒有。&rdo;&ldo;落魄到這種地步?&rdo;&ldo;是啊，還好有人請吃飯。&rdo;&ldo;……&rdo;顧欽覺得各種别扭，想怼回去又不知道怎麼怼，進退兩難，莊錦則一派自然，&ldo;這個月你們也要期末考，大一大二的課程都不輕松‐‐如果安以源想暑假拍的話，我隻能抽出一個月。&rdo;&ldo;你有什麼事?&rdo;&ldo;我要回家一趟。&rdo;顧欽想了半天，才意識到莊錦說的&ldo;家&rdo;指的是福利院，一時有些詞窮。盡管舒媛不是自己的生母，可18年的養育之恩不是假的，而舒媛在20年前抛棄莊錦，也不是假的。見顧欽滿臉為難的模樣，莊錦意識到他的想法，失笑着道：&ldo;安心，那是上一輩的事情。&rdo;饒是如此，飯桌的氣氛仍然逐漸沉默下來，顧欽低頭夾一塊日本豆腐，發揮失常掉了兩次，莊錦幫他夾到碗裡，用的是公筷，顧欽卻覺得他更屬意莊錦自己的筷子。可惜沒機會了‐‐莊錦讓服務員添了個勺子。該死的體貼。月亮已升起。結了賬，兩人并肩走在夜色之下，顧欽偏頭去看莊錦，看皎潔的銀光在他的側臉流動，似是那晚的淚痕。心髒驟然狂跳起來，好在并不影響開車，将投喂完畢的莊錦原樣‐‐表面原樣實際可能重了兩斤‐‐兜回書香小區，心情不錯地發現阮曉柳不在，顧欽将洗淨晾幹裝好的上衣褲子交到莊錦手裡，&ldo;你的衣服。&rdo;&ldo;謝謝。&rdo;&ldo;不用，那個……&rdo;顧欽若無其事道，&ldo;有一件因為沒法機洗，我直接扔了。&rdo;&ldo;……&rdo;被扔的是哪件太明顯。路燈暖黃色的光芒籠罩着這片區域，莊錦神情微妙地打量着顧欽，顧欽被看得炸毛，&ldo;你那是什麼眼神，懷疑我嗎?&rdo;是的，顧欽臨近出門時，又後悔了。總之，他的行動綱領是：不能暴露自己洗了某人内褲的事實!&ldo;我怎麼會懷疑你呢。&rdo;莊錦似笑非笑，琥珀色的眼睛被燈光暈染成蜂蜜的色澤，以一種奇妙而飄忽的語氣道，&ldo;畢竟把别人的内褲偷偷藏起來做奇怪的事情，是癡漢的行為，小欽肯定不會這樣的，對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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