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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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茜卡總在質疑我，卻又總是相信我，像是把我當成了同盟軍，要一并去對抗敵人。可是，那敵人偏偏就是我。莉麗沒來公司。葛蕾絲接到莉麗從北京機場打來的電話，說飛機誤點了。葛蕾絲報告給魏老闆，魏老闆問我：&ldo;莉麗去北京幹什麼？&rdo;我撒謊：&ldo;看天安門。&rdo;我自作主張：以為在一個老闆眼中，一個員工在北京遲遲不歸，看天安門這個理由總比看男人要顯得正派。不過，我忽略了一點：魏老闆本身就不是個正派人。于是，魏老闆道：&ldo;天安門有什麼好看的？她要是去北京看男朋友，舍不得回來倒是人之常情。&rdo;我思前想後，還是聯系了喬喬。我發短信給她，問：&ldo;肖言還好吧？&rdo;她回短信給我，道：&ldo;放心吧。一切都好。&rdo;問完了，我又後悔了。我覺得自己像是在關心别人家的貓狗吃沒吃飽，别人家的古董升沒升值。我關心得着嗎？我媽和我爸玩兒回了北京，才來關心我。我媽說：&ldo;感冒好了吧？&rdo;我咳嗽了兩聲，說：&ldo;好了。&rdo;我媽像沒聽見一樣，說：&ldo;聽說程玄都帶女朋友回家了，你什麼時候也帶你男朋友回家來讓我看看啊？&rdo;我也像沒聽見一樣：&ldo;媽，我要開會了，挂了啊。&rdo;葛蕾絲約我晚上和她一起去酒吧，我問她：&ldo;去酒吧幹嗎？&rdo;她倒直白：&ldo;去傍個大款。&rdo;我打擊她：&ldo;酒吧裡沒有大款，隻有圍着你嗡嗡嗡的蜜蜂和蒼蠅。&rdo;葛蕾絲不以為意：&ldo;沒有大款，認識個男朋友也好。&rdo;莉麗回到公司時，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我調侃她：&ldo;飛機誤點誤了這麼多小時啊？&rdo;想不到，莉麗眨了眨眼睛，竟眨下淚來。我慌了，忙問：&ldo;這是怎麼了？&rdo;莉麗抽抽搭搭地說：&ldo;溫妮，你怎麼介紹這麼一個壞人給我啊？&rdo;壞人？程玄成壞人了？莫非是程玄的禽獸行為曝了光？我裝糊塗：&ldo;程玄？程玄怎麼了？&rdo;莉麗嗫嚅：&ldo;他，他。&rdo;他了好幾遍，也沒他出個所以然。葛蕾絲見狀，說：&ldo;走，姐妹們，我們去喝酒，開心的不開心的統統酒桌上見。&rdo;好一副東北大漢的模樣。于是，我和莉麗兩片綠葉擁着葛蕾絲這朵紅花向外灘邊的酒吧進發了。第八十一話：什麼宇宙啊葛蕾絲吸引雄性的速度就像獵豹獵食一樣。她的酒剛剛入喉，就有兩個男人款款而至。他們問葛蕾絲的名字，葛蕾絲說葛蕾絲。他們又問我和莉麗的名字，我說了一個什麼什麼娜，莉麗說了一個什麼什麼琳。葛蕾絲的胸口一塵不染，但這兩個男人的眼神卻像掃帚一樣在其上掃來掃去。我對葛蕾絲耳語：&ldo;你一人應付兩隻蒼蠅，行不行啊？&rdo;葛蕾絲說：&ldo;小菜一碟。&rdo;臨了，葛蕾絲說：&ldo;他們是蒼蠅，那我成了什麼？還是叫他們蜜蜂好了。&rdo;我和莉麗坐到一旁看戲。這兩個男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還算得上眉清目秀，不過莉麗說：&ldo;太油頭粉面了。&rdo;葛蕾絲一副遊刃有餘，我突然覺得自己原來小看了她。莉麗咕咚咕咚地喝啤酒，像是剛從沙漠逃出來似的。我搶下她的酒瓶，說：&ldo;跟我說說吧，怎麼了？&rdo;莉麗的眼淚又搖搖欲墜了。她說：&ldo;程玄，程玄竟然跟一個小姐交往過。&rdo;果然，果然就是為此。我小心翼翼：&ldo;你怎麼知道的？&rdo;莉麗又灌了兩口酒：&ldo;他寫在日記裡的。&rdo;我恨鐵不成鋼地歎了歎氣。如今這人，個個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作奸犯科的證據通通要自己保留，丁瀾是這樣，程玄也是這樣。我更是想不明白，程玄這鐵骨铮铮的男兒，寫哪門子兒女情長的日記啊？都說沒有不透風的牆，可實際上，都是自己往牆上鑿的窟窿。我對莉麗說：&ldo;人無完人，程玄那隻是一時之過。&rdo;莉麗把矛頭指向我：&ldo;溫妮，你知道這事對不對？你怎麼能介紹這麼一個人給我啊？&rdo;我替程玄辯解：&ldo;他真的是一時鬼迷了心竅。那女人太像他原來的愛人了。&rdo;莉麗紮在死胡同裡不出來：&ldo;再像也不是啊，再像也是小姐啊。&rdo;我不辯解了。我總不能再替一個騙人錢财的小姐辯解。莉麗又灌上酒了。莉麗不會去計較程玄的心髒病女人，卻不能不計較程玄的小姐，她摧毀了程玄的道德觀，也摧毀了程玄在莉麗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莉麗曾認為，程玄那麼完美。我萬萬沒想到，我在酒吧裡看見了傑瑞。傑瑞和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女人在一起，那女人的手放在傑瑞的胸口，傑瑞倒顯得楚楚動人。那女人，怎麼也有四十歲的年紀了。這是傑瑞通往美國的另一條路吧。我回避了傑瑞，我并不認為，他樂于在這個場合中和我叙叙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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