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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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烤ròu烤得特别專注！那牛ròu丁切得四四方方的，生ròu的紅色上還沾着點血絲。他拿鐵夾着在小炭爐上放了六七塊，ròu被燙得&ldo;滋啦啦&rdo;地響。過一會兒翻一面，方才烤過的那面已成了熟ròu的灰褐色，邊緣有點焦黃。皇兄您還有這個愛好？謝晗在旁邊啞了半天，直到皇帝把烤好的第一方小牛ròu塊擱到他碟子裡，他才下意識地說了愣神以來的第一句話：&ldo;謝皇兄……&rdo;皇帝淡聲應了句&ldo;嗯&rdo;。‐‐謝晗就要給他這冷熱反差跪下了。明明在自己做烤ròu這種看上去很童心未泯的事，為什麼反應還這麼冷淡啊？于是兄弟倆一個吃、一個烤，謝晗覺得讓皇帝給自己一個親王烤ròu不合适，無奈皇兄并不打算把鐵夾給他。他想嘻嘻哈哈地捧場吧，皇兄還不怎麼給反應……他就隻好悶頭吃了。悶頭吃了一會兒之後，謝晗擡眼瞧了瞧，皇帝可算自己也開始吃了，清清嗓子，遲疑道：&ldo;皇兄……&rdo;&ldo;嗯？&rdo;皇帝稍擡了下眼皮。&ldo;那個……臣弟有一事想問。&rdo;謝晗放下筷子，極力蘊出笑容來緩解心慌，&ldo;前些日子在臣宮裡被母後罰了的那宮女，皇兄您把她發落去哪兒了？&rdo;這事都快成謝晗的心病了。打從皇兄把人帶走之後，他就覺得大事不妙。耐着性子等到母後走了，他立刻去尚食局打聽，他心裡想着，若是挨打挨罰了，他就去打點太醫院；若是被發落去别的地方了呢，他就把人調到自己身邊。謝晗覺得，簍子是他捅的，讓個姑娘家擔罪名，自己也太不濟了！可沒想到到了尚食局的時候，上上下下都說沒這号人。尚食女官還一本正經地告訴他：&ldo;是有個叫阮雪梨的，可一年前就調去禦前了。&rdo;謝晗吓壞了。這事他一聽就明白，絕不是什麼重名巧合，決計是皇兄留了這個意思，底下人才會這麼說。然後他自然更擔心了啊，天天想來問個究竟、求求情，無奈皇帝近來太忙，他幾次來都被宮人告知&ldo;陛下政務繁忙，說讓您改天再來&rdo;。皇帝微凝神，暫未作答，夾了一口拍黃瓜來吃。繃了他這麼多日，果然是急了。火候正好。&ldo;皇兄，那事是臣弟提的，不關她的事。&rdo;謝晗頓了頓，又嘟囔說，&ldo;臣弟也沒想到母後會生氣。&rdo;&ldo;你知道母後在宮裡，你也知道母後素來看重規矩上的事。&rdo;皇帝面色微沉，&ldo;你隻是根本就沒去想後果而已。&rdo;七王低頭不吱聲了。這幾天他也想過，那件事确實是他考慮不周，其實可以有其他法子的。皇帝又道：&ldo;你有什麼打算，至少該提前來跟朕說一聲。現下找不到人了知道心急，是不是太晚了？&rdo;&ldo;皇兄……&rdo;七王一下就慌了，&ldo;您、您把她……&rdo;皇帝瞟着他，又給他夾了塊ròu：&ldo;她在禦膳房。&rdo;&ldo;……？！&rdo;七王驚住。&ldo;你最好知道輕重。朕能讓你打聽不到消息把人調來禦膳房，就能讓你打聽不到消息讓人沒命。&rdo;皇帝短喟，&ldo;母後也能。&rdo;七王忽地後脊一陣涼。認真思量起皇帝的話，愈發覺得自己一時頑意下犯了個很可怕的錯。&ldo;皇兄恕罪……&rdo;七王的聲音有些發啞，聽得身後動靜方止了話，扭頭一瞧，是陳冀江走了進來。陳冀江手裡托着一隻碟子一隻碗，躬身上前，一并放在了案上。碟子裡是白白的四塊長條，每塊有小指厚、一乍長，小碗裡則是白白的一捧，顯然是白糖。&ldo;這麼愛吃甜的。&rdo;謝昭失笑，隻覺一想象這吃法就是滿口甜膩，支着額頭矛盾了一會兒，七王聲音弱弱道：&ldo;皇兄……&rdo;&ldo;嗯？&rdo;他擡眸看過去，謝晗離座一揖：&ldo;皇兄，您若不介意，臣弟想求皇兄把這年糕賞阮氏一碟，行不行？先前到底吓着她了，臣弟覺得，還是、還是……&rdo;他覺得于情于理還是得跟雪梨賠個不是，但又沒敢把這話說出來。按&ldo;禮&rdo;來說，沒有親王給宮女賠不是的規矩。謝晗嘟囔着續言說：&ldo;她就愛吃些甜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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