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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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在玉如耳邊，分明是在說她比不上玉辰跟玉熙了。玉如現在最是聽得她比不上玉熙這話了：&ldo;嬷嬷莫非有什麼想法？&rdo;常嬷嬷心裡暗暗歎一口氣，話都說到這份上這大姑娘竟然還沒明白，這資質實在是太差了。常嬷嬷也不拐彎抹角了，說道：&ldo;三姑娘跟四姑娘前途大好，大姑娘還是對與她們多親近才是，以後會用得着。就算姑娘真不願意親近，也不可得罪。女子出嫁以後，娘家兄弟姐妹都是助力。若是沒有娘家兄弟姐妹的助力，萬一夫家翻臉，重則屍骨無存，輕者送入家廟青燈古佛相伴一身。&rdo;玉如的臉色變了又變：&ldo;嬷嬷就算想讓我跟三妹妹四妹妹好好相處，也不用說這些話來吓唬我？&rdo;常嬷嬷很有耐心：&ldo;我不是吓唬姑娘，而是這種事例太多太多。&rdo;說完，常嬷嬷與玉如說了幾個真實的案例。這些沒有娘家撐腰的女子最後下場都凄涼無比玉如全身都在發抖。常嬷嬷說道：&ldo;大姑娘，你若隻執意要與三姑娘跟四姑娘疏遠，到時候吃虧的是你。我言盡于此，如何做大姑娘自己審度吧！&rdo;常嬷嬷這一通話，對玉如還是很有殺傷力的。當天晚上，玉如就做了噩夢。夢見夫家對她不好，她回娘家求助，結果秋氏不理會她，韓建明跟韓建業也不管她，去求玉辰跟玉熙也都不理會她，最後她被夫家給逼死了。青萱朦胧之中聽到有人叫，一個激靈，趕緊從c黃上爬起來點亮了桐油燈。這個時候，青萱才看見玉如滿頭的汗，整個人都在哆嗦。青萱吓了一大跳：&ldo;姑娘，姑娘你怎麼了？&rdo;玉容緊緊拽着青萱的手，說道&ldo;我做了個噩夢。&rdo;這個噩夢太可怕了，她竟然就那樣被活活逼死。想到這裡，玉容又是一身冷汗。青萱抱着玉如，輕輕地安撫道：&ldo;姑娘不用怕，不過是個夢而已。&rdo;也不知道是什麼夢，竟然将姑娘吓成這樣。玉容自然不可能将夢裡的情況告訴青萱的，但是她卻認認真真地開始思考常嬷嬷跟她說的那些話。禮輕情意重時間飛逝，轉眼又到了年底，河北的年禮也送到了。秋氏看着禮單，笑着道：&ldo;三老爺官越來越大，這禮是越來越少了。&rdo;官越大錢越多，但是卻越摳門了。李媽媽道：&ldo;夫人，别看了，讓老奴拿去給他們入庫吧！&rdo;看了也隻是生閑氣，不若眼不見為淨。接了禮單，李媽媽說道：&ldo;夫人，聽說這次三老爺送了兩大箱子的東西給四姑娘。&rdo;秋氏道：&ldo;應該是老夫人說了話！&rdo;唯一有立場說話的就隻有老夫人了，所以這很好猜。得了禮物的玉熙神色很平靜，看不出歡喜，也看不出悲傷。玉熙神色淡淡第吩咐人打開箱子：&ldo;看看都送了什麼？&rdo;兩大箱子的東西，其中一箱是贊皇金絲大棗、杏梅幹、鴨梨幹等東西；另外一箱是幾副用白蘆葦編的畫，編得很有特色，有仙鶴、老翁釣魚、雄鷹展翅欲飛等。玉熙吩咐人将東西都收拾好：&ldo;吃的放到廚房去。那副仙鶴挂在我的書房，另外《老翁釣魚》送給大哥，《雄鷹展翅欲飛》先存着，到時候我要送給二哥。&rdo;收了禮物，隻要不是單獨一件，多出來的拿去送人這并沒什麼不對。不過現在問題是玉熙第一次得了禮物，卻一點都不激動，反而能平靜地分配禮物。這态度就讓人不得不深思了。下午，玉熙照常去汀雲閣學規矩。看到玉辰笑容滿面的，問道：&ldo;三姐是不是得了什麼好東西呀？&rdo;玉辰笑道：&ldo;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一套骨瓷茶具。四妹妹得了什麼東西呢？&rdo;玉熙避重就輕道：&ldo;爹給我送了好幾幅畫，這些畫都很有特色，我挑了一幅仙鶴挂在了書房。&rdo;玉辰心情有些複雜，爹好像沒送過她畫呢。在玉辰心裡，她爹送的畫定然是名家的畫了：&ldo;真的嗎？那我晚些時候可以去你院子裡觀賞一下爹送你的那幅畫嗎？&rdo;玉熙猶豫了一點，最後還是緩緩第點了下頭：&ldo;自然可以。&rdo;全嬷嬷看到玉熙，沒有開始教規矩，而是問道：&ldo;三老爺今天送了年禮回來，三姑娘得了禮物很高興，四姑娘難道沒得禮物嗎？&rdo;玉熙點頭道：&ldo;有，兩大箱子。&rdo;全嬷嬷讓玉熙坐下，她也盤膝坐在玉熙的面前，問道：&ldo;那為什麼我沒從你臉上看出歡喜？&rdo;玉熙也不再低頭，因為她之前低頭被全嬷嬷訓導說小家子氣，所以這會面對全嬷嬷的詢問，她沒有低頭，但也沒有說話，一直沉默。全嬷嬷道：&ldo;你心中有怨？怨三老爺這些年對你的漠視，哪怕這次他送了東西給你你仍然有怨。&rdo;玉熙哪裡會背負這個名頭：&ldo;我沒有怨，他是我父親，是生我養我的親生父親。今天我收到禮物也很高興，隻是沒有三姐那般高興就是了。&rdo;頓了一下說道：&ldo;三姐得的是整套的骨瓷茶具，我兩大箱子加起來都不如三姐的一個杯子值錢。&rdo;全嬷嬷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闆着一張臉訓斥了玉熙一頓：&ldo;别說你爹送了兩大箱子東西，就是送你一根羽毛，那也是對你的惦念，是你父親一片慈父之心。&rdo;玉熙聽到慈父之心四個字的時候想笑，上輩子韓景彥對她漠視了十六年，十六年将她當成無物也就罷了，在聽到她不願嫁江鴻錦時竟然扔了一條白绫給她。慈父之心用了韓景彥身上真是莫大的諷刺，可惜這會玉熙沒笑，而是哭了，眼淚順着臉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全嬷嬷在國公府呆了三個多月，對玉熙的情況也比較清楚，所以玉熙會有怨言她并不意外。這會玉熙在她面前哭，她也沒勸，就坐在那看着玉熙哭。一直到玉熙哭完了，她才遞了一方帕子給玉熙，言語也輕緩了很多：&ldo;擦擦眼淚吧！&rdo;玉熙恢複平靜以後，不好意思地說道：&ldo;嬷嬷别見怪。&rdo;全嬷嬷沒有怪罪，隻是說道：&ldo;四姑娘，孝義是人之根本，失了孝義，再有才華容貌也會不容于世！&rdo;頓了一下，說道：&ldo;而且，女子不管是出嫁之前還是出嫁以後，沒有父親跟兄弟的支撐，都會過得很艱難的。&rdo;玉熙苦笑道：&ldo;嬷嬷說的我都知道，隻是……&rdo;頓了一下，玉熙說道：&ldo;我也不瞞嬷嬷，我自出生就沒見過父親，而身邊的人都跟我我父親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娘，他們都說我是個多餘的。所以我想，這次收到的禮應該是繼母給我準備的，父親并不知情。&rdo;全嬷嬷不敢苟同地說了一句：&ldo;四姑娘，那也是你的母親。四姑娘，我知道三夫人是繼室，但哪怕她是繼室，那也是你的長輩。你在面對她時，必須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錯來。&rdo;玉熙知道全嬷嬷話裡的意思：&ldo;嬷嬷，我會改正的。&rdo;她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全嬷嬷将三夫人直接省略過去了。她在國公府呆了這麼久，知道有老夫人跟當家夫人秋氏，哪怕武氏回來玉熙也不會被欺負，隻要玉熙将禮數周全了其他沒什麼課擔心的。全嬷嬷說道：&ldo;四姑娘，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必須要記住，三老爺不僅是你最親的人，還是你最大的依靠。你對三老爺，必須恭敬孝順。&rdo;恭敬孝順，與禮數周全，雖然都是四個字，但内裡卻是天差地别。玉熙聽了這話，很是痛苦地說道：&ldo;嬷嬷，我不知道該怎麼做。&rdo;她知道若想在國公府過得好就必須将怨恨壓制在心底，然後努力讨好老夫人跟她父親，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明明厭惡還要裝成喜歡的樣子，更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全嬷嬷看着玉熙，心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也是自己太過苛求了，畢竟才五歲的孩子，又一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難得了：&ldo;我會教你如何做的。&rdo;玉熙面上露出松快的神情：&ldo;謝謝嬷嬷。&rdo;全嬷嬷搖搖頭說道：&ldo;不用謝。教養嬷嬷教的可不僅僅是教規矩禮儀，還要教導為人處世與交際應酬，掌家理事跟馭下之術。&rdo;是不是真心孝順這個她不能保證，但是她要保證的是玉熙在處世方面不能讓人挑出錯來。玉熙驚呆了，原來教養嬷嬷教這麼多東西，難怪玉辰後來出門交際應酬沒有一個人不贊的，後來當了皇後更是被人稱贊為有國母風範，原來教養嬷嬷占據了那麼大的份量了。上輩子的教她的那個老女人，根本就不配稱為教養嬷嬷。全嬷嬷問道：&ldo;怎麼，你覺得多了？&rdo;玉熙忙搖頭說道：&ldo;沒有，我隻是很高興，很高興以後能跟嬷嬷學這麼多東西。&rdo;這些可都是實用性的東西，學着了受用終身。全嬷嬷淡淡地說道：&ldo;我會教，但你能學到多少，學到什麼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了。&rdo;有一句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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