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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多事之秋（第1頁）

“不得了啦，快來人啦，崔福掌櫃想不開上吊了。”

一大清早，隆宇商行商行的一個十二歲的夥計就跑到大街上哭喊。

這小夥計是伺候崔掌櫃飲食起居的，一大早起來，按照之前的慣例，是伺候崔大掌櫃梳洗的。可等小夥計推開崔掌櫃卧房的時候，隻見崔掌櫃已經吊在房梁上，身體早已僵硬許久了。

在周邊幾個見過世面的商鋪掌櫃幫襯下，幾個夥計七手八腳的才将崔掌櫃從房梁上放下來，起棺入殓。

這條街上不少商家都議論紛紛。有好事者從隆宇商行的夥計口中打聽到内幕消息。據說是隆宇商行當晚有當家公子，奉家族長老的吩咐，前來斥責崔掌櫃。指責他罔顧家族利益，鼠目寸光短視的葬送了家族崛起的機會。

這崔掌櫃經營隆宇商行數十年，本就是德高望重之輩。可這崔掌櫃被一個十多歲的黃口小兒當着許多夥計的面前指着鼻子申饬，崔掌櫃這幾十歲的人，這麼多年家族分紅的銀子拿過不少。他對銀錢早已不放在心上活的就是一個面子。如今丢了面子，一時想不開就尋了短見。

更有甚者，從恒通商社傳出的消息稱，崔掌櫃帶十個小家族同盟跟戶部、工部、左仆射商戰失利。葬送了一世英明這才想不開。

此種種消息，在高麗開京中下層商圈傳的沸沸揚揚。而在頂級的商圈中，這消息不為一曬。

在市井中有消息傳出，高麗商業一位領袖在烹茶期間，聽聞此消息隻淡淡說了一句：勝敗、尋常事耳。

為此事蓋棺定論。

人，都是虛僞的，大多數人，不論何時何地，無論是高等的政治、還是商業，乃至親屬、鄰裡。隻要是有交際的關系，其核心無不透着赤裸裸的利益關系。

有富貴還鄉的，其家鄉人，上自行政首腦各級官員都要從其獲取些許利益。

下至毫無關系的，或許隻是聽說其名的。無不時刻恭奉，隻要在人多的場合，都會吹噓更其的關系。從落魄到發達，編造出各種故事，從而體現自己在這人崛起中扮演的角色或是提供的幫助。借此獲得别人的恭維贊揚，反正其當事人也不會現身辯駁。

市井的傳言陳子禦是不予理會的。如今手中的貨物已經銷售一空，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大宋江南方面已經鬧成一鍋粥。陳子禦知道，江南乃是大宋心髒區域，賦稅根基。像黑風寨、梁山這樣的隻能稱為疥癞之患。而方臘這樣的，影響國家賦稅收入的，隻能盡起大軍圍剿。

曆史上，自北宋滅亡。南宋建立，其核心就是沒有丢棄膏腴之地。其收入足夠供養朝廷運作，軍隊建設。若換做别處，不用蒙古進攻，隻是金國就能滅此朝食。

陳子禦除了自家船隻，還召集上百條高麗船隻才将這萬餘馬匹運送到濟州島。

這濟州島自元朝征服高麗後，就淪為養馬地。

如今陳子禦得了此地，高麗日後想要收回可是萬萬不能的。這也是陳子禦設下的一個大坑。

陳子禦把六千良馬備作種馬。手下的商船全力運輸馬匹。來回數次才将這三千良馬運輸到登州。

其原因在于：一是，黑風寨屬山區，受草料限制，不能供養過多的馬匹。二是，預防高麗朝堂的變動。

有這六千良馬做種馬，就可源源不斷的提供優良戰馬。

陳子禦結合後世經驗，對長途奔襲騎兵制定的标準是：長途奔襲的騎兵，戰甲三十斤，弓三張，箭矢十袋，毛皮睡袋一副，夏裝一套，冬裝棉衣兩套。油、鹽、糖、精糧各三十斤。由五匹從馬協同作戰。

如此規劃，黑虎軍騎兵的耗費冠絕曆代。根本不用任何的後勤就可長途奔襲兩三月之久。

以三萬騎兵為例，依照陳子禦的标準，每月的耗費接近七八十萬兩白銀。如今黑風寨騎兵不多，隻有兩三千上下，戰馬也是每人兩匹的标準。雖對陳子禦的規劃下相差甚多，但還能稱得住。若增加到萬騎，就算有金山也得吃窮了。

成吉思汗的蒙古騎兵為何稱霸一方？就是因為有足夠的從馬。每名士兵攜帶三到六匹的從馬。人歇馬不歇，随時都能保證戰力。這就是蒙古稱霸亞歐的秘訣。

陳子禦在濟州島留下不少人，對囚犯及新建馬場的管理。匆匆返回登州。

而在登州，新回營的平海軍也鬧騰起來。短短三天的訓練，已經有三百餘人受不了被罰，其中更有三十人被處死。

這些平海軍聚集在演武場上，舉着訓練下發的木槍、木刀高聲抗議。

秦肅、楊志二人，作為被留下鎮場子的首領。自從經過幾次對外作戰後，在練兵場上已是心腸如鐵。楊志更是把陳子禦那句“訓練多流汗，戰場少流血”的話奉為至理。

秦肅調來陳子禦留下的三百黑虎軍，站在演武場的指揮台上喝道：“有想退出的，都站到台前來。本帥每人發二兩銀子的安家路費，任爾等回原屬軍也好，回鄉也罷，本帥都不予追究。不過事先要說明，之前發給你們的銀子都要全數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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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這是大人發的銀子，你憑什麼要大交回來。”有刺頭說道。

這話一出，赢得不少平海軍士卒的響應。不少人都鼓噪起來。

“憑什麼？你以為我家公子拿錢是養一群豬的嗎？”秦肅冷着臉罵道，說完他拿手一指台前列陣的黑虎軍：“爾等看着，這些士卒跟你們拿的是同樣的饷，不管你們是單挑還是群毆。這些士卒任你等挑選。要是這些黑虎軍輸了，爾等不必訓練，其饷銀也照常發放。不過本帥有話在先，爾等要挑戰這些士卒，死活自擔，與他人無幹。爾等可敢否？”

這些回營的平海軍早就将手中的銀子花的一幹二淨，因為之前的慵懶，有八成人受不了這種嚴酷的訓練。他們聽了秦肅的話，看向這些列陣兩個時辰都微絲不動的黑虎軍士卒，除了在風中呼嘯的軍旗，靜寂無聲的隊伍。心中無不生出敬畏的感覺。再回憶起這些黑虎軍之前屠殺他們袍澤時的場景，無不兩股戰戰、後背冷汗直流。

“怎麼？不敢了？爾等不自诩都是好漢嗎？”秦肅望着冷場一樣的平海軍嘲諷道：“爾等連這樣的訓練都吃不消，更是連挑戰黑虎軍的信心都沒有。有何資格享受我軍高額的饷銀？”

片刻之後，這演武場還是寂靜無聲，這些平海軍的士卒仿佛起了法不責衆的念頭。

“哈哈，好哇。都會偷奸耍滑了。”秦肅是帶過十多年兵的人，這些小心思如何能瞞得過他。他冷着臉狠下心說道：“爾等，吃不得苦，戰不得強。不若都回家種地奶娃子吧。不要以為拿了銀子，就能以沒錢還的借口搪塞。爾等要知道，我家公子，在大宋各地都有産業。若爾等不願訓練，那麼就隻能用一二十年的時間做工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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