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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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朦和陶可林并肩沉默着走在大道上，周圍很靜，這靜又讓他們之間的沉默顯得越發突兀。她出來得匆忙，圍巾沒帶，大衣的扣子也并未扣上，走了一會之後才稍感冷意，手和脖子一會就變得冰涼，可是心口卻是悶熱的，好似抱着一個小火爐貼在胸口，隻有那一塊是滾燙的。走過了一段街道，身邊的青年還是沒有開口說話，甯朦也沒有開口，就這漫無目的地陪他走下去。兩人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小女孩從另一邊跑過來，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甯朦連忙扶了她一把，小女孩金發碧眼站穩後朝她笑笑，用磕磕絆絆的中文道歉。小女孩穿着和她同色系的呢子外套，莫名讓她心頭一軟，甯朦微笑示意沒關系，小女孩得了赦宥，又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她的媽媽就在不遠處，朝甯朦也笑了笑。甯朦忽然就不想再走下去了。就在她要停下腳步那一瞬間，青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甯朦愣了一下，但即便如此，兩人的步伐卻雙雙沒有被打亂。甯朦最終沒有停下腳步，她目視着前方，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來，大抵是她的手太冷，所以這一點點溫度都讓她覺得溫暖。到下一個路口時，陶可林就停下來了，他推開路邊一間咖啡店的門，牽着甯朦走了進去。店内的暖氣緩解了不少甯朦身上的寒氣，咖啡店裡很安靜，桔黃的照明中飄逸着咖啡和甜點的香氣，寬闊溫暖的空間裡合理地擺放着木質的桌椅，裝修處處都透着複古陳舊的質感，玻璃牆的後面卻是紛彩異呈的大商場，别具一格。陶可林用桌子上的平闆點了單，甯朦與他面對面坐着，無人開口，沉默的十分鐘過去了，服務員端來咖啡。醇厚的香氣飄來時，甯朦裝滿酒精的胃登時開始叫嚣，卻見服務員的手又滑下來，在她面前擱下一杯蜂蜜柚子茶。&ldo;我不用解酒。&rdo;甯朦下意識地開口，不滿地控訴。對面的人置若罔聞，反而悠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熱氣在他姣好的面孔上騰升。他清楚女人不會賭氣，她的胃向來比她早妥協，于是兩分鐘之後看着女人端起那杯常溫的蜂蜜柚子茶，一口一口的喝掉。本來就已經是黃昏，在咖啡店待了一會後出來，天色就完全變暗了，一溜的路燈齊刷刷的亮着，照亮了一地的薄雪。甯朦一手攏起外套，一隻手下意識的在底下尋找他的手握着，碰到他的衣袖後他似乎一愣，側頭來看她。甯朦被他這麼一看也怔了一下，剛想抽回手，又被他笑着牢牢握住，甯朦有些懊惱地掙紮半秒，無效，于是放棄。他微微一笑，側頭問她：&ldo;想吃什麼嗎?&rdo;甯朦也不廢話了，&ldo;想吃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你知道哪裡有嗎?&rdo;她實在是要餓暈了。&ldo;恰好知道。&rdo;他握着甯朦的手，力道不輕不淺，帶着她往街道的更深處去。最後卻是把她帶到酒店開房。陶可林是帶她從後門進去的，進去之後又直接上了餐廳，所以甯朦毫無知覺，吃完面和他走進電梯的時候才發覺電梯在上行，青年按的是28樓。&ldo;去哪?&rdo;甯朦一臉懵圈地擡頭望着他。陶可林勾唇邪笑，&ldo;你不是來偷情?&rdo;他牽着她出去，一邊往房間走一邊說：&ldo;男人和房間都有了，你不偷不是中國人。&rdo;甯朦：&ldo;……有病?&rdo;陶可林挑眉，拿房卡利落地開了房間門，把她推了進去。房間裡的地毯很厚實，甯朦這一腳恍若踏在雲端上，恍惚間又被青年摟着往裡走，一把推倒在床上。甯朦陷進柔軟的床裡，是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俯在她上方，手肘撐在兩邊，視線緊盯着她，人卻沒有再越矩。幾秒後望着女人明顯混沌了的眼神，忍不住牽唇，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道：&ldo;困了就睡吧，剛剛在咖啡店就打瞌睡了。&rdo;她有嗎?甯朦想反駁，但是酒意襲來，她說不出話，頭一偏就真的睡過去了。她睡得很熟，但仍然能感覺到青年在給她脫衣服，脫鞋子，擦臉擦手蓋被子。舒服得像偷喝了爸爸的酒，被媽媽照顧了一整晚的小時候。&ldo;爸爸……&rdo;陶可林的手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女人，莞爾：&ldo;再叫一聲聽聽?&rdo;&ldo;陶可林，我讨厭你!&rdo;&ldo;……?&rdo;忍不住捏她。甯朦再睜眼的時候天還沒亮，她在一片漆黑中摸索下床，小心翼翼地往浴室走。走了半步才覺得不對勁，遲疑着回過頭摸到開關，啪的一聲開了床頭的燈。燈光弱黃，足夠看清這片不大的空間裡隻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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