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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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燦燦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心中卻在解讀自己這位大伯的話：&ldo;賢淑&rdo;呢，是要我擺出賢惠的樣子來；&ldo;端莊&rdo;則是反語，是要我人前端莊，在皇帝那裡則要内媚；&ldo;大方&rdo;則是要我不要恃寵生嬌，做出争寵的不堪之事！她微微福身：&ldo;是！&rdo;徐韓氏含笑道：&ldo;明日素顔過來，歐陽大家會安排你用香湯沐浴，并為你着意妝飾的！&rdo;&ldo;是。&rdo;徐燦燦又是一福身。徐廷和端起茶盞喝茶，放下杯子又道：&ldo;你家的藥鋪已經在馬道街立住了腳跟，店鋪原本是馬相兄弟家的，我替你爹買了回來！&rdo;徐燦燦明白這是說自家藥鋪的房契是在大伯手中，便做出傾聽的姿勢，卻并不吭聲。徐廷和又道：&ldo;你爹治好了傅團練，這是好事，回去告訴你爹，可以與傅團練走得近一些。要巴結他，但又不能讓人覺得徐氏滿門是傅團練的親信！&rdo;徐燦燦想：這大概是說他在朝為官，不能與傅予琛走得太近，要她爹巴結傅予琛，這樣能為徐家留一條後路。她福了福，道：&ldo;侄女明白。&rdo;徐廷和看來是要把該說的事情都說透的，他臉上帶着笑意：&ldo;你韓家外公剛才派人捎信‐‐&rdo;他看向聞言擡頭殷切地看着自己的徐燦燦：&ldo;宜春已經通過國子監考試了，下書的人應該已經去過家裡了，宜春明日就可以去報到了！&rdo;徐燦燦原本水意朦胧的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沒有背景又年紀小小的弟弟能考上國子監，真是開外挂了！到了此刻，她終于徹底平靜，正色道：&ldo;謝謝大伯！侄女感恩涕零，會一直記得大伯對我們一家的恩德！&rdo;說罷，她端端正正給徐廷和夫婦行了個禮。出了清心院正堂，徐燦燦立在庭院裡，心裡茫茫然，有一種&ldo;天下雖大，我卻無路可去&rdo;的彷徨感。片刻之後，她挺直了背脊。無論是什麼樣的道路，隻要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一步步走下去吧！徐燦燦看向剛過來的碧雲，帶着她走到自己日常休息的偏房，低聲問道：&ldo;打聽到沒有？&rdo;因為這兩日上課過程中歐陽大家情緒有些低沉，所以她上完課先讓碧雲去打聽事情，自己才去見徐廷和夫婦的。偏房外面有幾株桂花，如今枝繁葉茂的很容易藏人。碧雲先跑到外面逡巡一圈，直到确定沒有人閑人窺聽，這才回了屋子向徐燦燦禀報道：&ldo;奴婢打聽過了。聽侍候歐陽大家的小丫頭說，歐陽大家的丈夫在金明苑賭博，把家裡的積蓄和歐陽大家在汴京買的房子的房契全給當了，夫妻倆吵了好幾宿了，如今連栖身之處都沒有了。再加上府裡已經說了隻把張嬷嬷和胡教習留下了，歐陽大家明日下午就得離開，因此情緒低落心中黯然。&rdo;徐燦燦略一沉思，便明白了徐府不留下歐陽大家的原因。徐宜蓮和徐宜桐雖然一個嫡出一個庶出，卻都是徐家的閨秀徐廷和的親女，張嬷嬷可以留下來教授她們宮禮，而胡教習可以留下來教授她們文學，隻有教女儀的歐陽大家教授的内容是徐廷和的親生女兒不需要學的。明日為她妝扮完畢，當然要被遣散了！想到和歐陽大家相處的這幾個月，她心裡有些傷感，便道：&ldo;你先去把我放在春晖院的那個戗金蓮瓣式朱漆奁拿過來！&rdo;戗金蓮瓣式朱漆奁是大娘送過她的，裡面放的都是這些日子大伯大娘賞的金玉玩物，如今該拿回家去了。碧雲很快便抱着戗金蓮瓣式朱漆奁過來了。她開了鎖，問徐燦燦：&ldo;姑娘，需要取什麼？&rdo;徐燦燦大略看了看，先拿了一對金戒指和一張面額不大的銀票，又把裡面的銀锞子全挑了出來，最後把裡面的四個赤金蝦須镯子全拿了出來。這些金銀都是能直接流通的，想來對歐陽大家能有些幫助。她把這些物件用一方帕子包好，讓碧雲用袖子藏好，主仆一起去了歐陽大家等三位教習休息的偏院。歐陽大家正坐在榻上拿着一本曲譜在看，看到徐燦燦進來，也不起來迎接，而是笑道：&ldo;二姑娘，過來榻上坐吧！&rdo;徐燦燦帶着碧雲走了過去，在歐陽大家對面坐了下來，也不廢話，對着碧雲伸了伸手，接過小包，示意碧雲先出去，到外面守着，然後把小包捧給了歐陽大家。&ldo;這是……&rdo;歐陽大家接過小包，饒是她一向潇灑，此時也不禁有些遲疑。徐燦燦下了榻，行了個禮，這才道：&ldo;學生即将出師，聽說大家明日要離開，便想着略盡綿力奉送些程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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