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第72頁（第1頁）

小櫻調好了酸辣湯水，因擔心李栀栀還沒洗好澡，便沒有下餃子，先去堂屋看看。一進堂屋，小櫻便聞到了濃郁的栀子花清香，不由笑了：&ldo;喲，這家胭脂鋪的貨還怪好呢，真香！&rdo;李栀栀的長發已經晾得差不多了，黑瀑布般披散了開去，她探出白玉般的雙臂開始盤頭，嘴上噙着一支簡單的白銀蓮花簪，根本沒法子說話。她很快便盤了一個扭髻，用簪子簪好後便出去洗手去了。小櫻正要進竈屋去下餃子，就聽到了外面的敲門聲。小櫻聽見聲音，見李栀栀擡頭往大門那邊看，忙跑了過來，低聲道：&ldo;姑娘，我去應門，您先進屋吧！&rdo;李栀栀答應了一聲，先回了堂屋。聽聲音是尚家姑爺身邊的景秀，小櫻忙打開了門。景秀指揮着親兵往院中搬擡禮物，天和帶着兩位女裁fèng也走了進來。尚佳随着小櫻進了李家院子，不由又想起了那句話，垂下眼簾問道：&ldo;你們姑娘呢？&rdo;小櫻忙道：&ldo;姑娘在堂屋呢！&rdo;她看了尚佳一眼，福至心靈道：&ldo;午飯快做好了，姑爺也去堂屋用飯吧！&rdo;姑爺将來是姑娘下半輩子的指望，小櫻發誓要好好巴結他。&ldo;姑爺？&rdo;尚佳聞言一愕，驚得差點打了個趔趄。小櫻卻沒有察覺尚佳的異常，兀自引着他往裡走。尚佳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離開，一臉嚴肅地跟着小櫻進了堂屋。小櫻送了尚佳進去，忙把兩位女裁fèng安排進了東廂房坐下。這兩位女裁fèng來自大周最有名的成衣坊蘭雅衣舍。蘭雅衣舍幕後老闆之一便是小趙太師趙青的夫人孫氏，因此蘭雅衣舍做的一向是高門繡戶的生意，這些女裁fèng一向來往高門，很有些見識，見這守備大人的未婚妻家清寒至此，卻絕口不提，坐在炕上與小櫻談笑風生，試圖打聽些這門親事的内情出來。小櫻如沒嘴葫蘆一般，單隻是笑着奉了茶，并不多話。李栀栀起身迎了尚佳進去。尚佳此時距離她很近，聞到了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氣，便猜想她喜歡栀子花的氣味，默默記在了心裡，預備讓玉明下次去蘭雅衣舍特意選這個味道的胭脂水粉‐‐蘭雅衣舍除了做成衣生意，還兼賣女子用的各種純天然高檔胭脂水粉等物，尚佳雖然不怎麼了解，卻知道既是師母的生意，自己母親也在用的，便不會差到哪裡去，所以這次過來送禮，除了精緻吃食、绫羅綢緞和珠寶首飾之外，還送來了不少蘭雅衣舍出産的胭脂水粉。李栀栀和尚佳相對在桌邊坐了下來。這時玉明走了進來，行禮罷便奉上了禮單，然後退了下去。李栀栀詫異地接過禮單，展開後發現禮單是一疊四幅的結構，便一幅幅展開看了。第一頁都是些女孩子家愛吃的精緻吃食糕點和各種口味的香茶，譬如上用果餡椒鹽金餅、梅桂菊花餅、蘇油泡螺、白糖薄脆、象眼芝麻糖等點心和薄荷香茶、玫瑰香茶、桂花香茶等香茶。第二頁是各種各樣的衣料，絹、紗、绮、绫、羅、錦、緞等色色俱全。第三頁寫着四套頭面，一套金累絲鑲紅寶頭面，一套赤金鑲翡翠頭面，一套金累絲鑲綠寶石頭面，一套素銀鑲珍珠頭面。還沒翻到第四頁，李栀栀的眼淚就滴了下來，&ldo;啪嗒&rdo;一聲落在了手中的禮單上。她低着頭沒說話。尚佳沒想到自己好意來送禮，居然招惹得李栀栀流眼淚，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想要安慰吧，他在家是獨生子，沒有姐姐妹妹，從來未曾有過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經驗，不知如何安慰。一眼掃見李栀栀翻到了禮單的第三頁，他看過禮單，記得第三頁記的是四套頭面，裡面有一套素銀鑲珍珠頭面是他特地叮囑玉明準備的‐‐因李栀栀正在孝期‐‐便試探着解釋道：&ldo;裡面有一套是素銀頭面，你現在可以佩戴的……&rdo;他以為李栀栀是嫌棄他送的頭面太花哨了。李栀栀從來不曾被人如此善待過，心髒酸澀不堪，眼淚情不自禁一粒粒往下掉。她知道自己失态了，正要抽出帕子拭淚，聽到尚佳的話，明白尚佳是誤會了，忙擡頭解釋道：&ldo;阿佳哥哥，謝謝你！&rdo;她小時候在尚府留了幾日，那時不知道尚佳的大名，便按照元氏姨母的囑咐，叫他&ldo;阿佳哥哥&rdo;。尚佳聞言身形一滞，臉上的神情變得僵硬起來‐‐&ldo;阿佳&rdo;這個小名一向隻有爹娘再叫，他自從長大，便很抗拒這個小名，因為覺得聽着太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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