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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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隻要阿青不放棄，作為哥哥，他願意幫忙。阿青是他最親的親人，慧雅救過他的命，他倆又都是他喜愛的人，穆遠洋願意讓他倆永遠好好的。穆遠洋肚子餓得咕咕叫，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沖着慧雅嗷嗷叫：&ldo;慧雅，我快要餓死了！&rdo;慧雅笑着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問正在水井邊用皂角水洗手的李媽媽：&ldo;媽媽，雞湯炖好沒有？&rdo;李媽媽為了給她補身子，用一個銀紅織金的汗巾子從西鄰張婆那兒換了兩隻老母雞，正在廚房鐵鍋裡炖着呢！李媽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樂呵呵道：&ldo;雞還不算爛，但是能吃了，我去翻一下鍋邊炕的馍！&rdo;穆遠洋餓極了，跟着李媽媽進了廚房，見竈膛裡放着一根獨木，正小火炖着雞湯，鍋蓋上熱氣騰騰，散發着濃郁的雞湯香味，他不由陶醉地吸了一口：&ldo;好香！&rdo;他原先在東京，也差不多算是錦衣玉食了，沒想到來到永平縣投奔阿青，偏偏嘗盡了人世間的辛酸悲苦，不過，這樣似乎更有意思。李媽媽見了穆遠洋垂涎欲滴的模樣，心裡歡喜，笑道：&ldo;穆公子，你去洗洗手，我這就給你盛！&rdo;穆遠洋最會巴結中年婦女了，當即眯着眼睛一臉甜笑：&ldo;媽媽，給我倆雞腿！&rdo;李媽媽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ldo;好好好！&rdo;趙青和穆遠洋在正房堂屋方桌邊坐定。慧雅洗了手，去廚房幫李媽媽了。沒過多久，李媽媽便用托盤端着一碟雪白焦香的炕馍和兩大海碗雞湯出來了。穆遠洋先拿筷子撈了撈，發現自己碗裡的确有兩根雞腿，開心極了：&ldo;謝謝媽媽！&rdo;他得意洋洋地又把筷子伸到趙青碗裡攪了攪，發現裡面居然也有兩根雞腿，不由大驚：&ldo;媽媽，你炖的雞難道有四條腿？&rdo;趙青氣得笑了：&ldo;傻瓜！&rdo;他拿起筷子把穆遠洋的筷子挑了出去。李媽媽笑吟吟道：&ldo;我殺了兩隻雞，都炖上了！&rdo;她見趙青臉帶沉吟，怕趙青心裡有負擔，忙道：&ldo;小趙大人，慧雅不愛吃雞腿，她愛吃雞翅膀！&rdo;慧雅嫌雞腿上rou太多了，從小就愛啃雞翅。趙青這才放下心來。李媽媽又指着碟子裡的炕馍道：&ldo;這是我做的家鄉炕馍，你們嘗嘗吧！&rdo;趙青擡眼看向李媽媽：&ldo;李媽媽是陝西人？&rdo;李媽媽點了點頭：&ldo;八歲就被後娘賣了……&rdo;轉賣了好幾次，這才賣到了永平縣。想起久遠的往事，她眼睛有濕潤，打了個招呼就退下去了。慧雅剛被賣到朱府時才六歲，李媽媽之所以一直很照顧慧雅，除了慧雅乖巧可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看到慧雅就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麼小，那麼弱，卻被後爹給賣了……李媽媽手藝不錯，炕馍炕得焦香蘇脆，面香濃郁，穆遠洋和趙青吃了好幾個，雞湯也喝了兩大碗。用完午飯，慧雅沏了一壺毛尖送了上來。她舍不得買很貴的瓷器，索性全買了白瓷，家裡的杯盤碗盞全是白瓷的。慧雅倒好茶，把白瓷茶盞奉給了趙青和穆遠洋。穆遠洋一看，發現瑩潔的白瓷茶盞裡盛的茶湯明亮清澈，色澤綠潤，香氣純澈，不由點頭歎道：&ldo;慧雅頗有見識啊！世人皆在茶中點入珍果香糙以為上佳，卻不知茶有真香，有佳味，有正色，不宜雜之。&rdo;趙青在旁聽了，與有榮焉地看了慧雅一眼，自作主張地把穆遠洋對慧雅的贊歎攬了一半在自己身上。慧雅卻撲哧一聲笑了，道：&ldo;穆大哥，你不知道，我是很善于點茶的！&rdo;穆遠洋：&ldo;……&rdo;慧雅又是一笑，語氣中頗帶着幾分驕傲：&ldo;你如果想喝點茶，盡管吩咐，花茶果茶鹽茶我都會！&rdo;她在外人面前都是謙遜有禮的，如今因為穆遠洋和趙青親近，所以她也把穆遠洋看成了自己人，因此說話随意得很，透着幾分親近。穆遠洋一聽，劍眉揚起：&ldo;真的？來說說吧，我看看你會點哪些茶！&rdo;趙青端着茶盞慢慢品着，微笑着看慧雅和穆遠洋講究茶道。正在這時，李媽媽走到堂屋門前道：&ldo;慧雅，賈娘子來了！&rdo;慧雅聞言，似笑非笑看了趙青一眼，道：&ldo;家裡有客人，請她下次再來吧！&rdo;李媽媽臉上有些為難：&ldo;賈娘子說了，她知道是縣衙的小趙大人來了，正要給小趙大人請安，順便回件事！&rdo;慧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瞟了趙青一眼，不說話，等着趙青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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