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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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監控畫面隻能照到樓的正面，但是阿衍的母親當初是從樓側面的窗戶墜落，監控畫面上并無異狀，但三分鐘後，很清晰地能看到側面的小巷子裡走出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孩，背着一個麻袋，顯然是個流浪人。那個巷子就是阿衍母親墜樓的那一面。我快進了一下，右下角的時間顯示一個小時之後才有救護車趕來，之後是警察到場封鎖了巷子，救護人員擡着擔架出來，上面蒙着白布，阿衍的父親趕來，捂着臉失聲痛哭。我怕他受不了，立即關了視頻，回頭看他，他一臉木然，隔了幾秒才問：&ldo;所以那個小女孩是目擊證人?&rdo;哎呦我的阿衍真是聰明。&ldo;對，法醫斷定你母親墜樓的時間和那小孩出來的時間差不多，所以她很有可能看到了。&rdo;當年他母親的案子是以入室搶劫被劫匪殺害結案的，劫匪一直沒有被抓捕歸案，但阿衍始終覺得事發蹊跷，可沒有别的證據。&ldo;我有去找過她，但她戒備心很強，嘴巴撬不開。&rdo;我一說阿衍就了然了，這态度顯然是真的有什麼。&ldo;但即便她知道什麼，她的證詞也無效，她太小，而且時隔多年。&rdo;阿衍冷靜的分析。我笑了笑，&ldo;知道真兇是誰的話，證據不是好找多了?&rdo;他抿唇，沒有反駁我。&ldo;你怎麼知道是小女孩啊?&rdo;我又問他。&ldo;我見過她。&rdo;&ldo;噢?&rdo;我挑眉，&ldo;那還需要我幫你找她嗎?&rdo;&ldo;當然要麻煩您。&rdo;他很客氣地說，&ldo;我隻是在那之前見過她，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她。&rdo;&ldo;噢，有求于我就是您了?就開始講禮貌了?&rdo;我笑他。他依然神情自若，&ldo;您早就知道我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世故小人了，不是嗎?&rdo;&ldo;當然不是，誰都會趨炎附勢，但你不會，而且你以前就不世故，現在也是知世故而不世故。&rdo;他牽了牽唇，但表情很放松，&ldo;一直在那樣的圈子裡淫浸，還不世故?&rdo;&ldo;真的世故你就不會撐着你的工作室了。&rdo;他先是笑了笑，繼而有些落寞，&ldo;你都結婚了，還和我說這些做什麼。&rdo;我自知又多說了話，連忙住嘴。他拿起桌子上的内存卡，自發地轉移了話題，&ldo;那我先回去了，如果你有那個女孩的消息，再跟我說一聲……我沒有換号碼。&rdo;噢，原來是隻把我拉進了黑名單。&ldo;好，如果你需要律師，也可以找我，顧家有最專業的律師。&rdo;他點點頭，&ldo;謝謝。&rdo;&ldo;别客氣。&rdo;我和他一起下樓，邀請他一起用晚餐，他婉拒了。我親自送他出去，結果半路碰到了跑步回來的安意，就在前庭的小路上，我們三人迎面碰上，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禮貌地沖我們點點頭示意。阿衍也停下腳步，歪着頭朝他微微一笑，&ldo;安先生，你好。&rdo;安意表情不變，&ldo;你好。&rdo;&ldo;這是池衍，我朋友。&rdo;我對安意介紹他，兩人輕輕握手，又迅速松開。阿衍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銀色名片遞過去，&ldo;我是livg私人會所的客戶經理，會所提供尊貴的一對一服務，還有一流設施，無論是您個人有需要還是要宴請朋友，都是您絕佳的選擇。&rdo;安意愣了一愣，忘了接過名片，加之阿衍的笑容很職業化，讓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轉過頭看我。這個阿衍，絕對是故意的，他兜裡沒有名片夾，明明是沒有随身帶名片的習慣，卻在碰到他的時候遞上這麼一張名片，而且客戶經理是什麼玩意?他都已經是投資等收錢的人了。我伸手替安意接過那張薄紙片，皮笑肉不笑地對他說，&ldo;不就是賣紅酒的嘛，說得這麼玄乎。&rdo;他揚揚眉，&ldo;那就不打擾兩位了，我先回去了。&rdo;&ldo;恩，不送。&rdo;我的表情肯定很不好，因為阿衍笑得眼睛都快眯起來了，又朝安意笑了笑才轉身走出去。幾乎是阿衍一轉身，安意也轉身往屋裡走了。他步子很大，我根本跟不上，直至進了屋他換鞋的當口，我才跟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衣角，着急忙慌地解釋：&ldo;阿衍他是和你開玩笑的，他是會所的投資人，不是拉皮條的。&rdo;他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上樓了。壞了，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我巴巴地跟上去，他動作可真快，我進屋的時候浴室門将将關上。我在外面等了一會，他出來的時候顯然沒料到我還在，有些不好意思地轉身回衣櫥找t恤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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