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遇見了宮奇,江靈的文學創作能力如同強者注入了興奮劑,宮奇也鼓勵她多多創作,他說:宇宙皆空,隻有镌刻在紙面的文字,是人類生命存在的最大意義。江靈經常給宮奇電話交流,也保留着給李宇軒寫信的習慣,信的内容,通常都隻是江靈訴說的心得,沒有過多的思念,李宇軒逐漸不再回,江靈卻總會去寫,直到大學畢業,直到書信逐漸被QQ和電子郵件所取代。李宇軒憤慨于江靈不給自己機會,卻找了其他男朋友,而江靈的這個男朋友,卻隻與江靈見過三次面。
思想豐富的江靈本身對于愛情似乎也不是那麼需求強烈,與上海老胡同的木房裡,江靈和宮奇感受肌膚之親之後的三五天裡,她也曾在夜晚躺在宿舍的場上輾轉難免,便又約了宮奇一次,宮奇對于江靈的約見似乎沒有那麼興奮,兩人在外灘走了走,喝了點東西,又是回到了那弄堂的老房裡,吱嘎作響的扭動着身體,享受了慢節奏的性愛。江靈依偎在宮奇的懷裡問:"我們算是戀人麼?"宮奇:"我已經四十多了,不配做你的戀人了,如果這是跨年的那一夜,我也和你一樣青春激揚,我們一定是戀人。"江靈委屈的說道:"那我們這算是什麼?"宮奇:"你感受到的是什麼,就是什麼。"江靈:"一種歸宿感,一種解脫。"宮奇:"是解脫。"
江靈撫摸到宮奇小腹的胎記,問道:"你的胎記很有特點,是娘胎裡帶的麼?"
宮奇:"我不記的我娘的樣子,我接下來要去找找她。這胎記,是時空的圖騰。"
江靈:"你好玄妙的感覺,你的科幻小說是用真名寫的麼?我是否可以拜讀。"
宮奇:"不是真名,我會寄給你的。我隻和你用真名,我沒有身份,不能在其他地方用真名。"
江靈:"你為什麼沒有身份?看你是個成功人士啊,對了,你怎麼住在這樣的地方,是喜歡這種老上海的古香古色老木屋的感覺麼。"
宮奇:"不,這裡的房子租來不會有麻煩,不會看身份證和問一堆問題。"
江靈:"你有家庭麼?為什麼不去買個好一點的房子。"
宮奇:"我隻隻身一人,不會把時間放在買房子和打理房子這種事情上,宇宙間,時空裡,到處都是要駐留的地方。不過,我應該做點事情,你還在讀書,以後需要有個住所,我送你一個栖身之處吧。"
江靈:"我沒有要你錢财的打算,我自己可以掙。"
宮奇:"索要很低俗,拒絕也很低俗,我想送是我的事情,你不要則是你曲解了我送的意義。這不是情侶的補償,更不是男人的禮物,這是我為你的創作,提供一處工作的場所。"
這次過後一年,江靈未與宮奇見面,時常通起電話,說的都是文學和創作的想法和問題。後來,江靈收到了宮奇寄來一套書和一個鑰匙,書的作者是慈空,書名是"宇宙的管道穿梭",鑰匙留有一個紙條,寫了浦東新區的一個地址,是濱江上海灣一個39樓的房子。江靈按照鑰匙的地址去了這個房子,周圍土木正興,大搞建設,樓下的管家彬彬有禮,帶江靈打開電梯,高速的電梯很快到達了39樓,推開房門,一個四室兩廳中式裝修的房子映入江靈眼簾,大落地窗前黃浦江的彎流盡收眼底。宮奇正站在窗邊,看着黃浦江。江靈驚喜萬分,上前從背後摟住宮奇,"喂,大叔,這不是真的吧,真的送我房子呀。"宮奇表情平和,回頭攬住江靈并排一起看着黃浦江,說道:"嗯,這裡雖然現在看起來還不夠發達,但是未來這是最好的位置,你會在這裡創作出很多你中意的作品,最關鍵的,人類會留些很多這個時空時代的記憶。"
江靈:"我這是傍了大款了麼?我不能要房子這樣貴重的東西,這很不好。"
宮奇:"不要想多了,要是傍大款,你這出勤率也太低了,貴了,哪有大款這麼不精打細算。"
江靈:"讨厭,那我今天再出勤一次。"
宮奇:"江靈,不許你開這樣的玩笑,也許我不該和你發生那樣的事情,但是我又必須和你在一起,那是一生的心願,是我遇到你的使命。你很好,以後會更好,這樣的房子,你自己也能賺到,隻是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會在這個過程中變的辛苦和一時迷失奮鬥的方向,這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希望你,用盡一生,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不要把一分一秒浪費在賺錢買房子這種俗氣的事情上。這個房子,是你的創作室,你就在此争分奪秒,書寫人生就好。"
江靈依偎在宮奇的懷裡,想要做點什麼,宮奇又将她攬正,保持了普通親密的距離,"今天,就不用出勤了,我不希望你有一點點誤解,是你用身體換來了這個房子。哦,對了,物業費我交了20年,送你的書,有時間看看,我就要走了,有一個重要的人我要去見她,就在今天,我有機會能夠去,江靈,祝你幸福,祝你奮筆疾書記錄一生精彩。"說罷,他牢牢抱緊江靈,江靈也抱緊宮奇,激動和突然讓她不知所措,無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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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奇随後放開手,說了句:"走了",便向門口走去,打開房門,毅然離去,房門關上。
房門關上的那一響,才讓江靈這才緩過神,她意識到這仿佛是一别再不見的道别,趕忙追上去喊道:"你等等。",打開房門,發現門外宮奇已經杳無蹤影,追到電梯口,發現兩部電梯一部顯示停在一樓,一部顯示停在38樓當前樓層,江靈按忙按了電梯下樓鍵,38樓那個電梯的門叮一聲打開,裡面空空如也。宮奇消失了。
江靈回到房間,細緻的打量房内的裝修,發現諸多裝修的細節,竟然和他父母家的房子一模一樣。尤其那個卧室,竟然和她小時候的卧室完全一緻,那寫字桌、那闆凳,都是同樣的款式,隻是檔次提升了許多。她撫摸着房子裡的一切,按着床上的枕頭,去确定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望着窗外蜿蜒的黃浦江,她凝重的自問:"這個宮奇,到底是誰,他就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麼?"
2001年6月,湖南長沙,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黨委辦公室,學校的領導車書記單獨約見了今年的優秀畢業生蘇強,隻見蘇強皮膚黝黑、身材魁梧剛勁、身着軍服飒爽英姿,筆挺的坐在闆凳上,車書記:"蘇強,你是今年優秀畢業生,在校四年表現都非常優異,你是我們學校的驕傲呀。"蘇強:"校長帶的好!"車書記:"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投身到國防的第一線去,是我們部隊的首長看了你的材料,點名想要你,但是去不去,還是要聽聽你的意見。"蘇強:"聽從組織安排。"車校長:"你不要急着回答,我也不清楚任務的具體内容,但是,一定是非常的重要,是國家的需要,為此,你可能也要做出的犧牲,比如隐姓埋名,忍辱負重,甚至流血犧牲都是有可能的。"蘇強:"服從安排,不怕犧牲!"車校長:"很好,你是我們國防科技大學的驕傲!"
原來,上級正在選拔一個赴美潛伏的特工任務,美國軍工複合體重要的組成公司之一:克洛德希馬丁公司是一個有猶太财閥控制的軍工企業,經過調查有充分的資料證明他這些年大量的制造人工智能武器投放戰場,并且該公司的掌門人:格林伯格是個不折不扣的戰争販子,制造争端,引發戰争,販賣武器,炮制傀儡,掠奪資源成了這些年格林伯格保持财富壟斷的套路。格林伯格主張中國威脅論,認為未來30年裡唯一能和美國抗衡的國家必然是中國,如果不加以遏制,美國的霸權地位以及這些财閥的壟斷地位都會受到影響,格林伯格悉心研究中國曆史和文化忽然對中國武術産生了興趣,尤其是八極拳,引起了他的強烈興趣,他全球高薪招募一個中國保镖,要求英語好,八極拳也得好。上級希望利用這個機會,遣送一名特工到格林伯格身邊。
蘇強最後成了這個特工的人選,蘇強在大學裡英語出衆,過了專業八級,幾乎母語的水平,加之他祖上是八極拳世家,從小就跟着爺爺習練八極拳,再加上蘇強在國防科技大學各方面素質都過硬,是黨和人民都放心的好學生、好軍人。因此,這個特殊人物非蘇強莫屬,蘇強化名張治國,對接代号聽濤,上級利用關系和操作,給他編造了美國的出身和生活和成長曆程,張治國出生在美國密蘇裡州聖易路絲,自五歲回中國跟随爺爺生活,曾在宋江武校習武,大學時期舉家遷移美國,并定居華盛頓。不久之後,蘇強成了一名中式武館老闆的助理兼武術教練,在美國謀上了生活。父母雙亡,在美幼年五年+青年四年,自幼習武,曾于美國社區大學就讀過行政管理成了他新标簽,是他所在的部隊的番号,同時在美國安排了4個他的搭檔,多是他的戰友和秘密聯絡對象和接頭人,一方面證明他身份的真實,另一方面暗中與他配合,蘇強還有了一個英文名字:TonyZhang,他的特務上級接口人,代号"觀海",是國安部某處的領導。
蘇強化名張治國,在美國的生活三點一線,家、武館和他獨自習武的公園。張治國的家位于華盛頓唐人街的如意公寓,這個公寓初建于20世紀60年代,裡面住的大多是華人,張治國自己住在一個38平的小公寓裡,鄰居家是個住着一對來自福建的夫婦,男的叫牛自強,女的叫林一霞,這對夫婦有一個15歲的兒子,叫做牛華。牛自強的父母是早期赴美務工的華人,都已經去世多年,牛自強沒受過很好的教育,從小在美國打各種雜工為生,現在做卡車司機經常跑長途不在家。林一霞則給美國白人家庭做保姆,兩個人在美國的生活不算富裕,一切希望寄托在牛華身上。張治國需要用最短的時間引起格林伯格的注意,因此會在每晚吃完晚飯後在華盛頓唐人街的公園裡打八極拳,很快吸引了很多孩子過來學習,牛華也在其中。
八極拳是中國武術中的一種拳法。該拳法的“八極”的名字源于漢《淮南子·墬形訓》“天地之間,九州八極”,八極一詞用于武術,取意為“發勁可達四面八方極遠之地”。八極拳屬于短打拳法,其動作普遍追求剛猛、樸實無華且發力迅猛的風格。在技擊手法上講求寸截寸拿、硬打硬開,具有挨、幫、擠、靠、崩、撼之特點。八極拳發力于腳跟,行于腰際,貫手指尖,故爆發力極大、極富有技擊之特色,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腳震九州”之勢。因此八極拳在中國傳統武術界素有“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之說。張治國打的八極拳遒勁有力,震腳時跺的公園地磚聲傳八方,牛華被張治國的武術吸引的連連叫好,跟着學了起來直到張治國打完收拾回公寓,牛華一路相随驚喜發現他們居然是鄰居,于是跑到張治國家裡賴着,張治國了解到牛華父母時常不在家,也逐漸照顧起牛華,和牛華成了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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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華跟着張治國蹭飯習武,張治國也發現牛華這個孩子對電腦遊戲的研究超越了普通孩子癡迷的程度。牛華想象着自己要開發一款遊戲,名字叫做"我的宇宙",在遊戲裡,角色要從出生開始一直到死亡,扮演自己,遇到的一切都活靈活現,猶如真實一般,還可以存盤,如果不滿意,就可以讀取檔案,從讀取的位置重新開始。張治國說:"你淨是胡思亂想,如果你在遊戲裡遇到了我,你讀取了檔案重新開始了,那我怎麼辦?"牛華聽了頓住了,想了想:"你要是也讀取檔案,就和我一同重新開始,你要是不讀,那你就繼續扮演好你自己,而我的檔案裡遇到你,就已經不再是你。"張治國說:"那你好好加油學習,等學好了,你就真的做這款遊戲,我就當你的第一個玩家。"牛華說我已經做了一些了,于是把張治國帶到自己家中,打開電腦,打開了一款看似簡陋卻别有洞天的遊戲,給張治國建了一個賬号,讓他體驗。張治國體驗了半天,始終是朦胧的世界,身邊一會來一個男的低頭對着他的屏幕,一會兒來一個女的,深情關愛的望着他,張治國說,"這也太無聊了吧?"牛華說:"這是你剛出生,你可以快進,剛出生都是可以快進的。要不你看看我的。"于是牛華退出賬号,登陸了自己的賬号,畫面上是他的教室,旁邊的白人男孩對他不太有禮貌的說:"放學後小心點,如果再不給我拿零花錢,就要暴揍你一頓。"張治國驚訝的問道,這難道是你自己做的?牛華說:"是的,我懂得還不是很多,後面的情節不知道怎麼設計,如果能戴上VR眼鏡把場景做的真實一點,肯定更多人願意玩我這款遊戲"。
此時張治國才環顧四周,看着牛華的家裡,可謂整潔簡單寒酸,家裡沒太有什麼像樣值錢的東西,一張雙人床側面拉着吊鋪,上面一看就是牛華睡覺的地方,家裡的一切收拾的井然有序,唯獨牛華的這台看似好高級的電腦,和家裡的其他一切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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